秦逸目送他离开,一声虚弱无力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他来想做什么?”
“说是有什么想问你。”
弱弱的声音冷哼道,“趁早叫他不必再费心。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
“别说那么多,躺着休息吧。有没有觉得好点?”
“死不了。”他顿了顿道,“不要去霄云殿取药。他们不会无事献殷勤,总是有求于人,才会待你客气。等到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是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秦逸轻声地叹了口气,“你跟错了四皇子。”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虽然已经没用,但仍然想说,如果当时你听我的,根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那是要永远像你这样吗?”他的声音多少带着些许嘲讽。但到尾音,蓦然而止,显然发现这句话太伤人。
秦逸不以为意地道:“像我这样又有何不好,不就是住的简陋些,穿的质朴些,不够体面些。生在仙家,这还有什么看不开?”
“我做不到你这样无欲无求。”
“欲望太深,所以反被其累。”秦逸叹气,“你好好歇着吧,我走了。”
凌波澜没有说话。
秦逸离开居幽山先去霄云殿。
他们拦着他问了半天,直到绿芽出来:“你就是殿下说的那位秦逸公子吧?请进。药我已经备好了。”
他倒是挺细心。秦逸在心里自言自语。
绿芽领着他到花园里让他等着,她去取药。秦逸并非第一次来霄云殿,曾有几次在这儿修剪花草的经历,但以私事进太子府,还是头一遭。
这儿的景致一如以往的美妙,天蓝云白碧绿草,有汩汩的声音自小溪中传来。
他正要过去看看溪景,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举目望去,一群女子簇拥着天后而来。
这儿视野太好,急易引人耳目。走远不好,走近更觉得不妥,犹豫之间,他们已到了跟前的长廊。
秦逸只好原地低着头送他们走过。
偏偏,天后不经意地看到了他。
“是谁站在那儿?”
她停下了脚步,看向秦逸。
秦逸只得抬头,恭敬回道:“在下只是花园修理花草的花匠。”
天后盯着他看,眉头皱得很紧,过了会儿才道,“修理花草,怎不见你拿剪子?”
“已经修好了,正准备走。”
“没事莫在这儿逗留。”她说罢,带着壮大的队伍翩然离去。
秦逸待她走了,也转身就走。不到殿门口,便听到绿芽在后面急促地喊:“哎哎,你怎么走啦?”
秦逸收住脚步,绿芽迎面奔来,在快要碰到他时急忙收住脚步,喘着气问,“你怎么不在花园里等我啊?叫我好找。”
“对不住。”秦逸接过她手中的红色盒子。
“这里是三颗药,三日一次。可别弄丢了。”绿芽说。
“多谢。”秦逸朝她笑笑,转身离开。
绿芽往前追了两步,“哎?你就这样走啦?”
“姑娘还有事吗?”
“那倒也没有,”绿芽像是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才摇头道:“你走吧。”
她分明有什么话要说,欲言又止模样。她不说,他也不能勉强,转身离开霄云殿。
回到住处,见蜜梅蹲在院子里的石椅上,不免诧异:“蜜梅姑娘?”
“哇,你可回来了!”蜜梅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臂。
秦逸尴尬地看看她的手,蜜梅仍然抓着他的手臂说:“你有没有办法可以联系到云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