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她可是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啊。男子半夜闯她闺房,成什么体统?
那男子将信交到她手上,“这封信有封印,你若开启,天帝会知道,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另外又拿封信封给她。“这里面装着银票,另有莲蓬的图形。你明日一早启程,对此事,谁也不准说。否则天帝责罚。”
“……”岂有这样的?那不是不让人告别了么?难道要离天出走?
“可曾听明白了?”他的语气严肃。“倘若办不好事,有任何差池,天帝会怪罪。此事乃机密事件。”
听他说得这般恐怖,静莲咽了咽口水,“知道了。”
“知道甚好。”他再盯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劲瘦的身体瞬间便消失在视野。
静莲有些儿惊魂未定,心里不由忐忑不安。是不是……她着了天帝的道啊?
回到莲蓬,借着仅有的一点光,掏出第一封信。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字,可静莲不敢多看,连忙又塞回怀里。拿着第二个信封,将其打开。
里面是一个荷包,并着几叠纸张。
她在黑暗中看成了对眼,才终于看清楚那上面写着什么:通元票庄。一千两纹银。
票庄?
静莲从未听说过此乃何物。纹银倒是听过,只是是白花花的银子,怎的成一张张纸了?
她数了数,共有十张。从一百两至一千两不等。她将它也塞入怀中,最后打开荷包。
里面装着两粒气味芳香的药丸,也不知是什么作用。扭上荷包的纽扣,她怔怔出神了会儿,才躺下来。
不能与人说,那会否有人以为她神秘失踪?
白樱会来找她的吧。沧海……也会来找她的吧?
“见鬼。”她嘟嚷一声,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该答应天帝。他分明是个老狐狸,骗着她上当!
哎。
她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其实……这样也好吧?若是一声不响地消失,回来看看他的反应,便知道他在不在乎她了。
“嗯。”她自言自语,“走就走一趟吧。反正也不必花许多时间。”
她没有行礼,自也不必收拾什么。天还未大亮,她便清醒了,洗漱一番,往从未去过的南天门。
心里除了有少许失落,茫然,还有点儿隐隐窃喜。
长了这么大,她可还没出过这门儿呢!白樱与她年岁差不多,都跟着花神去游历过几回了。
还未靠近南天门,便有天将出现在她面前,大力挡住去路:“何处去?”
她窃生生地拿出盖着印章的文书。那天将看了看天书,又将她上下左右看了一遍,才慢腾腾地吐出两字:“去吧。”
静莲如获大赦,对他莞尔一笑:“多谢天将大哥。”
他面无表情,略点了下头。
静莲这才敢将目光移向南天门外,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崭新的世界。一直到踏出南天门,踩着仙气缭绕的软如白云的地上,她才敢回头看一看,硕大的南天门,弯弯曲曲地盘可桓在石碑上。
再迈出几步,总算觉得有了一点要下凡的兴奋感。笑意爬上嘴角,她笑眯眯地想,长了几万岁还不曾踏出过天界一步,实在太不中用。这一趟出远门,可得平平安安地才好,不然回来非得被白樱笑不可。
一想到白樱,心情就有些儿惆怅。那日她像是真的生气了,而且这么多日她都不来找……
“唉,算了,等回来再说吧。”她自言自语,有些许兴奋地道,“凡间,我来了。”
原来凡间是这样的。
静莲特意选了个极偏僻的山落定,免得从天而降在闹区中会引人围观。结果太过偏远,又不敢施展法术,只得生生地走了半个天。
和天界不一样,这儿的土地又冷又硬,有的地方杂草丛生,几乎不可言之为“路”。所以当她走到有着许多人的小村子,高兴的眉飞色舞,只差没跳起来。
除了衣服的料质差一些,他们看起来沧桑一些,静莲觉得这些凡人与天界的神仙们,也没有太大区别。一样的黑眼乌发,一般双腿行走。
她站在一家馆子门口,闻见里头有香气,忙钻了进去。
这家馆子有些破旧,地方不大,桌子椅子也少,只有一个桌子上坐了人。她找最靠近外头的坐下,一男子挥着一条布便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道:“女客官,您要吃些什么?”
“两碗蜂蜜杨枝露。”
“啥?”小二哥愣了一愣,“蜜蜂杨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