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在司房,冷玉竟然没有看好你?”
迹夜动了动嘴,正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要回答,紫耀搂过他到自己身边,摸着他的脑袋跟碧玺笑道:“这有什么,想你了便过来看看你,你也莫怪冷玉小仙放人。”
迹夜轻皱眉头,紫耀用力不小,他如今最是虚弱时候,这一番动作让他脚步不稳。
紫耀立刻扶着他又道:“你看小夜都伤成这样了,就别再纠结于这些小事了。我这就叫人送他去广目将军那,司房这里,还要靠你主持大局。”
碧玺回头,倒塌的司房角落持续星星点点烧着火苗,随风扬起的灰烬,都是千百年来珍贵的典籍。
“好吧,那就拜托……”
“上仙,让我送迹夜仙君去吧。”银朱上前一步主动请命道。
因为银朱很少主动要求什么,碧玺虽然奇怪,但立即就点了头同意,可紫耀却拉住他道:“想跑么?小夜可以走,不过你这个重要证人可得留下,不然照智元君的罪谁去指认?再者,我还想听听你仔细描述他方才入魔的景象。”
说着招手唤来丹桦,推上迹夜,嘱咐她一定好好将他送到广目将军府不可耽搁。
紫耀的话叫银朱神色有些不自然,然而迹夜却一片坦然,还一直跟丹桦道谢,乖顺明理的样子叫人怎么都与那杀人害命诬陷他人的凶手联系不起来。
“怎么,舍不得了?”紫耀看到银朱的目光一直黏在迹夜身上,半开玩笑道,“舍不得,我帮你跟碧霄说说,叫你去给迹夜当坐骑得了。”
银朱脸色瞬时惨白,看着碧玺,一脸生怕被抛弃却又不敢多言,默默站在碧玺身后。那般隐忍坚毅,叫碧玺看了于心不忍。
早知紫耀看银朱在她身边不顺眼,碧玺并未深究其中奥妙,瞥了紫耀一眼,转身带着银朱往司房走:“放心,我既然收了你,便不会将你送与别人。”
紫耀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凑过去又对银朱说:“听说,你成仙之前,也不是头普通的红狼,而是狼妖?”
“神君!你看……”一个小仙匆匆跑来跟碧玺汇报,盖过了紫耀的声音。碧玺本就对紫耀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并未听清楚,便跟着小仙往典籍库的方向去了。
银朱脸色完全沉了下来,紫耀玩味地看着他,待银朱沉默良久终于打算开口之时,却打断他道:“你最好想清楚再来跟我开这口。我想你也不是什么年幼小妖,该听过我的名号。我这人不太爱听编得不圆的谎话,万一心情不好砍了你,那就太对不起碧霄了。”
说着拍拍银朱的肩膀,笑容慈祥道了句:“好好考虑。”然后跟上去,凑在碧玺身边,看那些小仙汇报典籍库的受损情况。
司房建造已有上万年,它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大量的灵力在其中,守护其内的各种典籍和工作的仙人。已经毁坏的部分暂时无法修补,只好先灭了妖火,将其中可以修复的典籍找出来运到别处。
幸存的典籍搬走之后,被埋在最下面的两个仙人,佑生真君和翊生真君也露了出来。被书架典籍砸个正着,这场景,倒和碧玺刚才心里所想的有几分相似。她升仙多年,难得有一次生怨内心黑暗诅咒了人一回,竟成了真,罪过罪过。
虽然反省,但是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窃喜的,因果有报才能畅快人心。被照智元君一掌打落的情绪恢复了些,碧玺一脸淡定的慈悲,指挥小仙将两人抬出来说要亲自替他们疗伤。
两人看上去外伤都不严重,想来都已经是真君了,身上压座泰山都不成问题。然而摆在碧玺面前的仙身却脆弱得像是普通的凡体,一碰就碎。碧玺伸手按在佑生真君的胸口,脸色骤然一变:“他的元神……散了?!”
碧玺慌忙又探了翊生真君的胸口,同样的结果让她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紫耀同样探过两人的元神,脸色一沉,皱着眉头叫过银朱道:“你把刚刚照智元君疯魔的情况,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给我说一遍。”
银朱定定神,把自己所见的景象描述给紫耀,不时朝满脸懊悔愁容的碧玺偷看两眼。
“看来,是照智元君的那道诡异仙术,穿透了他们的元神。本来要毁这屋子,结果却一箭双雕碎了两个仙人的元神,这一击还真是够呛。”紫耀沉吟半晌总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