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自今,要商量什么事情或者聚会什么的,都不乏放到青楼等地方去。用雅致的说法是,既能看到各色的美人,又有好的氛围商议正事,正所谓劳逸结合嘛,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我会有这样的猜想。否则,在这样风尖浪口的时段,林老爷哪里有心情寻欢作乐。何况,林府并不缺年轻貌美的侍妾。
但,也正是如此,我有些好奇林老爷来这里会谁。不过,我还是知道自己的本分的,就算去怡红院,也探听不到啥消息,比如说上一次跟踪林臻淮,消息没打听到,还惹的身上一身骚。想想看,不值当。带着惋惜之色,我转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走回院子,本来想直接去厨房做饭的,可想起把墨贤一个人放在房间那么久....犹豫了一会,还是打算先回房间,看看墨贤。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碎了。
我心下一惊,忙推开门,却见墨贤低头喘气,用手捂着胸口被包扎的地方,脚下是碎裂开来的茶壶,以及一地的水。
没有迟疑的,我大步上前,搀扶着墨贤,看着他喘气的虚弱模样,口中忍不住责骂道:
“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给我安分点,想死的话先给我解药,那样我随你怎么折腾。”
语气虽然有些强硬,但也掩饰不住关心之意。
墨贤自然也听出来了,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嘴角却噙着冷笑,嘲讽的说道:
“我倒是不想随意折腾,可耐不住口里的干涩,某人又把我一个病人放在这里,没人给我倒水,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自己来了。”
我心一虚,没敢接口,只默默的扶着他往**走,这件事情到底是我的错,还好,他胸前的伤口没有在裂开,否则,要是裂开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那我该有多麻烦,特别是林府现在风雨欲摇山满楼的情形下。
把墨贤扶好,平躺在**后,便收拾了下地上的茶壶碎片和积水。到厨房烧好了开水,我把茶杯放在床边,墨贤能够得着的一个凳子上,淡然的说道:
“水有些烫,你需要等一会了。”
正想转身回厨房,却听见了墨贤略带迟疑的声音:
“喂,等下。”
我停下脚步,偏过头,冷声道:
“我不叫喂!”
墨贤神情一窒,旋即有些恼怒的说道:
“那我叫你什么,你又没跟我说你的名字。”
我斜了墨贤一眼,嘴角不禁撇了撇:
“谁让你身子那么虚弱,每次醒都没醒多久,太弱不禁风了....”
说到后面,声音在墨贤恼怒的眼神中渐渐变小。
“你说什么,说的大声一点!”
墨贤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满脸的怒气,就差上前掐我的脖子了。
真是太可气了,竟然说他弱不禁风?谁的胸膛被剑刺了一剑,还能支撑的下去。说话简直太不经过大脑了!
我撇了撇嘴,很识趣的没有接话,小命至今还掌握在墨贤手中呢,还是不触他的眉头比较好。
见他依旧不依不饶的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心里不由冒出了火气,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说道:
“你到底要说些什么,快点说,我还要去厨房做饭呢。”
墨贤闻言,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无踪,就好似刚刚那个满脸怒气的人不存在一般。
我不禁咂舌,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那个...等下...做饭....”他吞吞吐吐的说了些似是而非的话,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哑然失笑。实在没想到,一个大男人,说句完整的话都那么艰难么?至于这样犹豫不决啵?
这样想着,面上就带出了不耐烦之色,也不想多话,正要拂袖走人的我,被墨贤看到我脸色的转变,忙开口说道:
“待会的药和饭,能够正常点啵?”
说罢,抿着嘴看我,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期待。
真像个在闹变扭的小孩。
看到墨贤这副模样,我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这样一个念头。
估计是我那加了料的饭和药,让他已经寝食不安了。否则,以我这几天的观察,他是不可能会说这句话的。
忍住嘴角的笑意,我点了点头,便出门了。
得到我答复的墨贤顿时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于可以吃一顿正常点的饭了。
想起前几天的非人生活,墨贤脸色青白交加。药实在太苦了,这还不算什么,毕竟良药苦口嘛,心里还可以自我安慰一下,但是那饭里面的石子是不是太多了点?每吃两口饭,都能吃到一粒石子。这也太过悲催了。
虽然,他知道我大概放了点啥,但现在他身受重伤,况且又是在我地盘上,不是有句话是这么说来着:强龙不压地头蛇。
所以,只能生生忍受了。
唉,真是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