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会,我小心的跟上了那辆马车。
到底会是林府的哪位boss,在这个风尖浪口的时候,这么招摇的出门呢?
想到我刚刚下意识转身,隐约间看到的“林”字招牌的马车。
相信,只要稍微眼尖一点的,都不会错过上面的那个“林”字,何况,能开出如此精致马车出门的,梨城并不多,在联系到马车上毫不遮掩的“林”字,很容易就可以推算出,这是林府的车子。
只是,会是谁呢?
在跟踪之时,我也在内心猜度着马车里的人是谁?
林夫人和林老太太这么晚不太可能会出门,况且受女人身份的束缚,就算是要出门,怎么也不可能往怡红院的方向去。要是被人发现了,不出第二天,新一条的头版八卦将会写着:“林府女主人夜里去怡红院!”之类的消息,然后传遍大街小巷,所以,打一百二十个包票,她们绝对没那么大的胆子,去遭受这么些个闲言闲语。除非,是不要在梨城过日子了。
撇除了她们两个,剩下的就是阿呆、林老爷和林臻淮了。
当然,阿呆可以第一时间排除,从他在林府所受的待遇,就可知一二,根本就没可能坐上这么好的马车。再者,阿呆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布置他的复仇计划,或许,就是在怡红院也说不定。
林老爷的话,有一定的可能,不过可能性比较小,至少,身为一个豪门世族的当家,坐在后面运筹帷幄就可以了,冲锋陷阵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来。
剩下的,就是嫌疑最大的林臻淮了。
林臻淮被人那么高调的羞辱了一番,依照他的性格,和他现在这个年龄容易产生的冲动性,都足以表明,马车内十有*就是林臻淮。你想想看,一个富贵家的少爷,自出生,可以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来形容;出门拜访,一入人群就是万众瞩目的对象,从来都是众星环绕的中心点,每个看到他的人都会不浪费口水的奉承着他,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是能养成一个城府很深的老狐狸似的人就见鬼了。
何况,林臻淮被阴的如此悲惨,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毕竟,本来约好十三姑娘,想要共度春宵之际,被人莫名其妙的剥离了衣服,丢在大街上供人“观赏”,正常一点的男人,肯定羞愧的不敢出门,甚至离开梨城也说不定。更不要说他这个没受过啥挫折的大少爷,没有来个上吊自杀,已经说明他的心态足够的强。
当然,如果是个人都像林臻淮这般,能有一大笔财产去继承,我想,也没几个人愿意自杀了断余生。再者,他的仇还未报呢。
常言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显然,林臻淮并不属于君子这类需要蛰伏十年来报仇,林府的势力在梨城也是数一数二的,能熬住这么些天,没冲动跑向怡红院去质问十三姑娘,就已经是忍耐了非常久了。否则,以林臻淮的身份地位,不可能这么轻易把这件事揭过去。
所以,马车内应该就是林臻淮了。
就是不知道,十三姑娘那天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竟然公开的支持阿呆去阴林臻淮。
我脑海中闪过一个这样的念头,突然想起了十三姑娘那晚的倾城之姿,再联想到阿呆在怡红院的身份地位。
不由的,有种被人捏住喉咙,呼吸不上来的胸闷感。
看吧,我果然是想多了,阿呆怎么可能会喜欢我这种既没才,又没貌的下等婢女。
我嘴角撇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暗自嘲笑着自己的异想天开。
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内的那股酸涩,抬眼看向眼前的马车,此时,它已经停在了怡红院的门口,并且有小厮恭敬的站在马车旁,迎接马车内主人的到来。
我躲在墙的角落,小心的伸出头看向马车的方向,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向马车即将要出来的人。
不过,当我看到从马车出来的人,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咧的大大的,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
怎么会是林老爷来了?
我一脸的惊诧,根本就没有预料到会是他去怡红院。虽然说是有一定的可能性,林老爷会亲自来怡红院,但毕竟可能性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难道,是来这里商议什么事情的?
我站在角落,捏着下巴,暗自思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