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大人息怒啊,小的知道大人为难,只是我家君夫从小就稚嫩体虚,年纪尚不过,小女实在不愿见到他痛苦惨死,还求您网开一面啊——啊对了,这些还请您几位大人收下,微薄小礼不足聊表谢意,大人们只当作行善好德啊呜呜呜呜呜——】
说罢,她从腰间取下干瘪的布袋,颤巍巍地用双手捧起继续跪地哀求。
军吏和手下们相自看了一眼,白着眼一把抢过,打开来便被其间金光闪闪惊得口吃——整整拳头大小的袋子里盛着干净的碎金沙,颗粒分明散发着直穿双眼的辉彩,这些比她三天内从城里抢来的总和价值还多了几十倍。
【啊…这…咳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
她立刻变了副面相,连忙收敛痴态单手扶起哭泣的女人,【原来如此,既然是如此可怜的一对夫妻,我也确实不好为难,免得传出去百姓们谣传陛下的天兵不近人情——那么让我们粗略检查一下吧然后放行吧!】
【欸——万万不可啊!】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慌张,拦住了正要掀开帘子的几人。
【怎么了——你该不会是贿赂我们,实际在偷运什么贼人流寇吧?!】
对方再次警觉起来,将手中的长戈举了起来齐齐对向她。
【哎哎哎您误会了啊大人,只是呃…只是小女的君夫病情严重,肌肤溃烂渗出脓血,又不知究竟是何疫病是否传染,只恐给几位大人带来无妄之灾啊!】
【*你爹的,害了瘟疫不早说,老娘差点丢了小命——】
军吏嫌弃地捂住鼻子向后退了一步,瞪眼看向站得最近的手下,【你上去看看,里面是否果真只有她丈夫一人】
【啊?我——】
无辜的小卒一脸苍白,可碍于长官的淫威不得不弯腰用衣襟沾上泥水挡在口鼻上,【是,大人】
几人就这样和神色紧绷的女子一道站在外面,看着倒霉的小兵极不情愿地闭着眼钻进了马车中……
【怎么样?你爹的倒是说句话啊!】
【里面确实只有一个人哇——】
从车里传出有些恍惚的声音,士兵探出头来,眼神有些奇怪。
【那你还不滚出来!?】
【您要不还是上来看看?】
【看什么,老娘可不想染上要命的瘟疫】
嘴上虽然说着拒绝的话,军吏还是扯下了脏兮兮的帘子,随即愣住了。
里面只有半张潮湿的草席,横卧着一名似乎才刚成年的男子,身穿黄麻缝制的粗布短衣和长裤,裸露的皮肤上涂抹了厚厚一层煤灰,紧闭双眼枕在臂弯中。
【这是你家丈夫?】
她扭头质问赶车的女子,【为什么要给他盖上一层黑泥?】
【呃呃…回大人,是小女子的君夫没错,只是听人说抹煤灰能抑制皮肤病所以就……】
看着她不自然的神情,军吏狐疑的心思占据了头脑,她盯了一会儿,最后不顾劝阻亲自爬上了车。
【这是还活着吗】
她鼓起胆子用手指戳了戳弹性十足的脸蛋。
【不是的……只是因为太难受所以服用了些安神汤,足够熬到我们出城就好——】
军吏看着自己指尖的煤灰,陷入了沉思。
污秽下这位少年的皮肤光洁,细腻透光如同白玉般的质感,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患有重疾的程度;更重要的是,这位少年难道不是美得有些出离了吗,即便浑身都被蒙上了可悲的褴褛,却仍然不能遮挡住如此寒酸的一个瘸子却带着这样一个连春馆花魁都逊色甚远的佳丽。
【这简直……从未见过这样的——就算是昨天玩过的王府男眷根本也没法比啊……】
借着车内逐渐充盈的光线,一旁的手下也神色迷恋地感叹起来,这更加提醒了她:
确实并非因为太久没有接触男性所带来的压抑变态而看走了眼,而是眼前的玉人委实冠绝以往所见所闻的美男。
一时间另外三名士兵也凑热闹挤了进去,接着便目瞪口呆,竟连自己的守门职责也抛到了脑后。
【你说你能娶得这样的丈夫——莫不是在愚弄我吧?】
军吏看得痴迷,不自觉又伸出了手,像赏玩精工瓷器一般抚摸那张稚气未脱的面庞,腹中邪火烧红了脸,只觉得两腿之间热流滑腻,闷热得解开了自己的胸襟。
【是…是小人的丈夫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