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他絮絮叨叨的,“我……我也很累……”
他说,他也想在三月踏青,他也想与三五好友结伴,却瞧最先从西域流传过来的玉石……
他说,秀秀,秀秀,秀秀……
他的手抓得我生疼,只觉得胸前的那团玩意儿都要被扯下来一样——
我一不做二不休,往他的脸上甩了两下,叫了一声,“司徒向,你装神弄鬼些什么?”
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还是少做出几分为好。
何苦来哉?
只是我扇了两下,他依然紧皱着眉头,口中口齿不清了,只是低低地在叫,“我错了……”
我的手扬得高高的,最终只是在他的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忽然之间,却觉得自己的眼眶微微的湿润了。
“我……我没有办法……”他轻轻地道,像是对他自己说。我的心生疼,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他扯到**。他生了病,却使着蛮力——竟连我都挣扎不过。他的身子覆上来,我的手捶打了几下,他竟像是毫无感觉似的——
此时此刻,纵然他是装模作样,我都有一些心软了,口中低低道,“你的身子……”
他却并不回应我。司徒大爷的卧室,是整个宅子里头最好的。鎏金的香球在被子里面滚啊滚的,有点点的温暖和香味。我一个恍惚,那帷帐上的流苏就扫到我的脸上,软软的,痒痒的,我惊叫——“你小心些——”
可是还没说完,却发现他的手从我的领口进来,把两只爪子放到我的胸口,却不再动作了。
我一傻,他竟不是求欢的意思吗?他却又唇齿不清地撒娇起来,“我冷——”
哟!感情只是把我当成暖炉啊。
我心下有些恨恨,可是愧疚压过了一切。
他的身子光溜溜的,我却穿着衣裳,感觉十分的不舒服。却也不忍心叫他移开,只是暂且忍耐着他压着我。
未来,未来会如何?那是多么坑爹的事情?
他的光-裸的身子在瑟瑟发抖,这都是因为我——我又如何能够在此刻,放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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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来。
伴随着这道声音的是一道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揉揉眼睛,只看到一个大惊小怪的丫头,以及地上冒着腾腾的热气的脸盆——已经洒了大半的水。这一副狼籍,我皱起眉头,“你做什么?”
“二……二姨太?”
我揉揉头发,虽然发髻有些散乱;再看看自己的身子,衣裳有些不整齐,但是看到我躺在这张**有那么可怕吗?难不成,他的床,我上不得?想到这里,我的脸色就黑了一半。
回过头看他,却见他的嘴唇还是那样苍白。他昨晚,折腾了我一夜——一时是要水,另一时是又叫冷。他的眼睛微微的闭着,即使闭着的时候,也能瞧见睫毛微微地颤动着。
这一张脸,在苍白孱弱的此刻,竟然如少年——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的手心一下,再回过头面对小丫头的时候,面容就好了许多,“你是刚刚进府里头的吗?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她的脸红红的,忙跪了下来,“我是刚刚被买回来的,我叫二丫……”
“什么你啊我的。”我疲乏地挥挥手,“面对主子,你要称自己为‘奴婢’。你还不懂规矩,去十一姨太那里,让她教教你规矩吧。十一姨太是个能人,必定能够让你懂得的。”
一个小红已经够了。
小丫头却面带红晕,不安地看了一眼**一眼,我便问,“你担心老爷?”
“奴……奴婢不敢……“
我挥挥手让她下去。
从**想要爬起来,却被他的手给紧紧地圈住,“司徒向,你醒了。”我说的极为肯定。果不其然,我等了一会儿,他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圆溜溜的乌溜溜的眼珠子,在刚刚睁开眼的时候,竟然诚挚如*,迷惘了一会儿,笑了起来。
“秀秀,你伴了我一夜了。”
“嗯。”我也轻轻地回了一声。窗子外头一片大雪白茫茫。像是为了辩驳自己似的,我解释起来,“我不知道你真的会去跪……”
他的脸色还是那样差,才说了一句话,牙齿就开始打颤,“我冷。”
只是一句“我冷”,我的心里头又开始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