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经对簪子耳语了几声:“我作为司徒家的当家主母,一直都不怎么管你们底下的事儿。但是你们的内斗,影响到司徒府的前途,就是另外一件事了!簪子,家法拿来了吗?”
三姨太和四姨太都一阵抖索,似乎不相信太太会这么对她们。
我忙拦道:“太太!”
她转头笑着,眼睛里却殊无笑意,“二姨太有什么话想说?”那言下之意,竟隐隐有威胁的气势。本姨太虽然为太太的风姿折服,心中也不免有惴惴。“禀告太太,妾身有上情回禀。能否请其他人退下?”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如池塘上的烟波,转瞬即逝,“二姨太想说的,无非是四姨太与人通奸的事儿吧。”
什么?
本姨太身子一抖。
她怎么知道?
小红没有跟进来。今儿个早上她说的时候,还信誓旦旦,表示万无一失的……
到底哪里出了错?我把事情搞砸了?
幸亏,很快的,太太为我解了惑:“我不管事儿,你们就以为我的眼睛是瞎了吗?”
“妾身不敢!”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她微微地叹气,“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你们这样折腾,总得把整个司徒府都给赔进去。三姨太,四姨太,我且问你们,真等到那一天,你们又得到了什么?”
四姨太忽然泫然落泪:“回禀太太,若是妾身现在不争的话,等到老爷回来,这院子里可还有妾身的容身之地?”
三姨太也点头附和:“老爷把她当做眼珠子和心窝子,那咱们呢?也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呀。咱们的父伯兄弟把咱们送进司徒府的时候,可不是想让咱们被个平民出身的野丫头给糟蹋的。”
她们三人相叙,衬得剩下的姨太太们都如*一般,包括被她们谈论的本姨太我。
她们继续仿若四下无人般的:“太太,她必须要除。咱们以自己出身做抵押,只求她速死。要不然,咱们的家族的多年的谋划,忠心的跟随,不是为了她人做嫁衣裳了吗?”
“放肆!”太太手指一敲,“你们忘了老爷说什么了?二姨太出了丁点差错,你们还想要活吗?况且老爷只是一时迷恋,你们这样拧着干,倒让他恨着你们一辈子。”
我就站在一旁,听着这几个人商量着怎么处置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想便索性坐着。
过了一会儿,她又慢悠悠地补充,“老爷曾经说,二姨太说的话,就等于是他说的话。可是老爷也并不管内院的事儿,要不然还要司徒家的当家主母做什么?什么是非曲直,我自然会评判。”
那两人还来不及露出喜色,她已经又道:“现在嘛,就让簪子给你们准备家法了。”
小红误我!我脸色刷白。小红明明赌咒发誓说此举一定能够一举扳倒四姨太的,怎么却把自己都弄上家法了?
我不死心地挣扎:“太太,四姨太和小王管家……”
“小王管家逐出司徒府,用不再用。朱功家的带上王二丫去三米乡收租去,收不完租子就不要回来了!”
三米乡的那群刁民……租子收了几十年,都没收完……现在王管家的一双子女全部都离开司徒府了。对我再也没有威胁了。果然是斩草又除根!那四姨太呢?我立刻用殷切的眼神瞧着太太。
心中已经预料到结果,却死活不愿意相信,直到残忍的话语从太太那张樱桃小口里吐出,本姨太才回过神来——
“二姨太与三姨太、四姨太感情不睦,不懂得后院平和相敬之礼。现在看来,倒需要再磨练一番。着令这三人在祖祠里诵读佛经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面,三人同食同眠,务必要好好领略一番姐妹的情意。”
本姨太一听这个话,立刻瘪了。
“太太我可不可以一个人呆一个佛堂……”话还没说出口呢,簪子已经开口:“回二姨太的话,这祖祠只有一个,请二姨太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太太你这是干吗呢……
虽然我知道四姨太有*,但没有想到*如此坚硬,连通奸的事儿都可以一笔勾销。本姨太表示羡慕!嫉妒!恨!
可是本姨太有什么办法呢?灰溜溜地回相宜苑整理东西去。小红忙上来搀着我,不等我说话就开口:“主子今天说话说错话了。”
我这不是按照咱们商量好的说的吗?“主子,您瞧着太太的样子,便知道老爷在战场上不妙了。这个时候的太太,肯定是不会处置三姨太、四姨太和十姨太的。不管她们做出多么罪不可恕的事情。您又何苦赶上污蔑她呢?”
“这不是咱们说好……”
“主子哟,咱们说好的时候,并不会知道,老爷会遇到这样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