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山放下郁燃的作业,去了餐厅。
厨房菜上不停,摆了半张餐桌,郁燃却不在座位上。
看到他,管家迎上来:“先生,小郁先生说他不舒服,不吃晚饭。需不需要请医生过来?”
“不用,”顾雁山失笑,补充道,“给他准备点清淡的,送去房间。”
顾雁山晚上有事情要处理,吃完晚饭和阿坤驱车离开,回来时已经有点晚了。
走进房间,卧室里只留了两盏昏暗的床头灯。
床上被子隆起,很安静。
顾雁山走近,看到床头没动的食物,有些好笑。
“气性这么大,饭都不吃?”他按着郁燃肩头,将侧身背对着他躺着的人掰正。
郁燃看着他,哑声道:“嗓子疼,嘴也疼,不想吃。”
床头一沉,顾雁山拍了下自己腿,示意郁燃躺过来,郁燃这才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支药膏。
郁燃蛄蛹过去,躺在顾雁山大腿上。
顾雁山先给郁燃涂了嘴角,又让他张嘴。
“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娇气,这点小伤就疼得受不了。”
上颚有些痒,郁燃想舔,被顾雁山掐住下巴:“别舔。”
郁燃忍着,嘴里涂了药的感觉很奇怪,说话稍微有点含糊:“那不一样。”
顾雁山但笑不语。
双方都知道对方的言外之意。
“不生气了?”顾雁山问。
郁燃从他腿上滚下去:“本来也没生气。”
“是吗?”顾雁山说,“那你下午是在撒娇?”
郁燃轻轻哼了哼,转身不想理他。
非要说的话,郁燃下午是赌气的成分更多,因为顾雁山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扎眼。
郁燃就是想看他露出一点失控的神色。
但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在他身上。
他能当好一只宠物,却难以对顾雁山倾付真心,他不够喜欢和爱,顾雁山又怎么会沉沦。
他顶多对自己,只是有点喜爱而已。
他配合表演但不入戏,作壁上观,怎么会被郁燃牵动情绪。
浴室门打开,顾雁山裹着睡袍,带着轻微的水汽坐到床上。
见郁燃盯着他看,低头道:“怎么了?”
郁燃蹭到他身边,在被下勾住顾雁山的脚。
顾雁山刚洗完澡,体温升高,挨着热烘烘的一阵暖意。
郁燃汲取着他的体温,说:“我打算应邀去参加葬礼。”
“你的事情你自己决定。”顾雁山并没有多过问什么。
郁燃又问:“顾先生,您会来救我吗?”
顾雁山:“知道有危险还要去?”
郁燃不回答,贴在枕头上的脑袋扬起,靠在他腿外侧,只是问:“您会救我的吧?”
顾雁山合上书:“没救上会怎么样?”
和下午如出一辙的逗弄语气。
郁燃却没像下午在书房那样置气,他直言:“那您就会失去像我这样对您胃口的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