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白胡椒粉是灵魂,其次耗油香油各一勺,生抽两勺,再加一点盐,然后是虾皮紫菜葱花。
老板娘说有猪油的话会更香,郁燃以前从没吃过猪油,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但这两天在网上看了一些炼制猪油的教程,打算有时间的时候学着做做。
吃完早饭,洗干净碗筷,郁燃将拧干水的抹布搭在水龙头上,回房间换下身上的睡衣,拿着门边的雨伞出了门。
今天郁燃在球场的工作只有下午一场预约,但看天气,室外球场的预约大概率都会取消。
室内高尔夫的话,也不需要球童。
那今天郁燃应该不会再见到叶时鸣了。
郁燃扫了辆路边的自行车,擦干净坐垫上的水,慢悠悠踩着脚踏,骑回了筒子楼。
他其实不太清楚云瑞华和陈宏两口子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他能大概猜测到,特别是陈宏,他好堵,乍然暴富肯定很嚣张,赌场上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种人,管他钱从哪里来,肯定要狠狠宰杀掉他这头肥猪。
凌谦昨天回去后,应该会第一时间让陈宏去见他,在赌桌上红了眼的陈宏也不再是曾经那个没见过世面任由凌谦拿捏的陈宏了。
那么——
嘎吱。
车轮碾过一处浅浅的水洼,停了下来。
郁燃单脚踩地,目光落在那几辆堵住巷子大半路的黑色轿车上。
筒子楼所处的地界在二环内,在这块寸土寸金的地皮上,巷子逼仄狭窄,一辆轿跑的车身就能堵住巷子一半的路。
车开到里面只能单行,极难掉头,偶尔有车开进去都是少之又少。
更别提还是这种许多人兴许见都没见过的豪车。
常年生活在这个片区的人,多数都和云家类似,住着有价无市的房子挣扎在温饱线附近,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阵仗,统统站在路口看热闹,大大小小的脑袋凑在一堆。
郁燃越过许多熟悉的面孔,看到了站在车边的凌谦。
他一身量体裁衣的定制西装,四五位数一米的布料和他周身精英气质同这混乱肮脏的筒子楼格格不入。
身后保镖在他头顶撑着一把黑伞,高空中偶尔飘落的雨珠一粒都没有沾到他身上。
光是看他的背影,郁燃就知道他这位大哥此刻心情非常不好。
是因为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厌恶和烦躁?
还是因为陈宏的不受控,让这位大少爷不得不屈尊降贵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处理这些杂碎?
郁燃看了几眼,调转车头,从巷尾离开。
若有所感似的,凌谦转头望向巷口,细雨霏霏,除了几张好奇打量的陌生面庞外,他什么也没看见。
凌谦烦躁地丢下手里抽了半截的烟,烟蒂滚进脚边的浅水洼里,迅速熄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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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年来,凌谦第一次踏足这里。
狭窄的巷道,脱落的墙体,穿插在头顶低矮的电线,以及一夜雨后泥泞的地面,无一不在强调这里的独属于社会底层的混乱脏污。
一想到郁燃住在这种地方,他就难免在心底生起一团火。
这种环境,为什么郁燃从来不对他说!
“凌总,”保镖附耳道,“需不需要我派人去把陈宏找回来?”
凌谦敛眸不语。
保镖又道:“昨天他被带去地下赌庄,输了快一千万。”
凌谦并不意外,垂眸拆开一张湿巾,仔细擦着刚才夹过烟的手指,以确保指尖没有留下烟味。
以前郁燃不喜欢凌谦抽烟,一来二去凌谦也就养成了这么一个习惯。
昨天从球场出来,凌谦就得到陈宏被人带去黑赌场的消息,他并未加以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