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雁山似乎刚从浴室出来,发尖半干,平时一丝不苟后梳的额发凌乱搭在额前。但他那份上位者的威严和成熟,并没有因为半遮住额头而削弱。
浴袍衣襟松散,腹肌块块分明,郁燃眼尖地看到几道藏进浴袍里的陈旧伤痕。
顾雁山低头看他,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怎么意外。
目光扫过郁燃怀里的枕头,他问:“睡不着?”
“嗯。”郁燃点头,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然也不需要他开口,顾雁山侧身让郁燃进去。
卧室里当然只有一张床,郁燃站在卧室中央,顾雁山换好睡袍出来掀开被子坐下。
“站着干什么?”他笑道,“还要我哄你睡?”
谁能想到那个高高在上,被人畏惧的顾雁山如此耐心温柔。
丝毫没有被打扰的不快。
是这样的,脾气再差的主人在面对自己可爱的小宠物的时候,都有着无尽的耐心。
哪怕郁燃现在得寸进尺地提出哄睡要求,顾雁山可能也会满足他。
不过宠物也要有宠物的自觉,现在还不到得寸进尺的时候。
郁燃摇头,爬上床挨着顾雁山躺下。
窗帘关上,屋里的灯也暗下来,卧室里温度偏低,缩在被子里凉凉滑滑的,郁燃睡了半天也没捂热自己那一团。
倒是顾雁山那边,暖意明显。
郁燃一点一点蹭过去,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又小心翼翼保持着距离,怕过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