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您在香江还能停留多久?”
“10月以前我必须回去,你还有三个月时间!”
“时间足够了,只要子弹充足在10月以前我一定帮刘生拿下和记。”
“很好,大茂一定配合好进新完成这次收购。”
刘光洪知道,拿下和记,不仅是一笔生意,更是给那些觊觎香江的势力一个警告。这里的天,终究是华人的天。
刘光洪在香江下一盘大棋,遥远的西北高原,夕阳刚擦过连绵的山峦,窑洞里就亮起了昏黄的灯。
秦岭正坐在炕沿上,给五岁的钟卫国喂面条,小家伙嘴里塞得鼓鼓囊囊,沾了点汤汁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秦岭笑着擦去儿子嘴角的汤渍,眼里的温柔比灯光还暖。
这几年日子确实好过多了,她在镇上小学当老师,工资虽不高,却安稳,够娘俩吃饱穿暖,比起刚到高原那几年,已是天壤之别。
篱笆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带着股晚风的凉意。
秦岭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站在门口,军帽下的脸被夕阳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秦岭,我回来了。”
那声音带着风尘仆仆的沙哑,却像一道惊雷,炸得秦岭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怔怔地看着那人,眼眶瞬间就红了 —— 是钟跃民。
钟跃民大步走进屋,放下手里的帆布包,目光落在秦岭和孩子身上,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先被钟卫国好奇的打量打断。
“娘,他是谁呀?” 小家伙仰着脑袋,眨巴着跟钟跃民如出一辙的眼睛。
秦岭这才回过神,慌忙起身擦了擦手:“啥时候到的?咋不提前说一声?”
“刚下火车就往这儿赶,假少,没敢耽搁。” 钟跃民看着她,眼里的思念快要溢出来,“在部队提了排长,好不容易请着探亲假,四九城都没回,就想先回这儿看看。”
他在部队熬了五年,从新兵蛋子到少尉排长,受的苦、挨的累,全靠心里这股念想撑着。念想里有高原的风,有炕头的暖,更有眼前这个让他牵挂的女人。
钟卫国长这么大,只在秦岭偶尔的念叨里听过 “爹” 这个称呼,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眉眼和自己有几分像的男人,小眉头皱成了疙瘩,愣在原地没动。
秦岭连忙把儿子往身前拉了拉,声音带着点颤:“卫国,这是你爹,快叫爹。”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打量了钟跃民半晌,又回头看了看娘,终于像是确认了什么,细声细气地喊了句:“爹。”
就这一声,让钟跃民浑身一震。他走之前刚跟秦岭结婚没多久,却没料到自己的儿子,都长这么大了。
那声 “爹” 像根线,猛地拽紧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眼眶一热,一把将钟卫国抱起来,胡茬子在小家伙脸蛋上蹭了又蹭:“哎!我的好大儿!”
钟卫国被扎得咯咯笑,小手却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放下儿子,钟跃民转身看向秦岭,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个用力的拥抱。
秦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往他军装上蹭,肩膀微微发抖。
“辛苦你了,” 钟跃民的声音哑得厉害,“早知道你一个人还带着孩子,我就是请不到假,爬也该爬回来。”
“不辛苦,” 秦岭在他怀里摇摇头,声音闷闷的,“都是我愿意的。”
旁边的钟卫国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小手攥着衣角,怯生生地问:“爹,你…… 还走吗?”
钟跃民松开秦岭,蹲下来平视着儿子,摸了摸他的头:“爹这次能在家待十天,之后还得回部队。爹是军人,得去保卫国家,保卫你和娘啊。”
小家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秦岭擦了擦眼泪,转身进了厨房:“我再炒两个菜,你们爷俩先聊着。”
窑洞里,钟跃民陪着钟卫国玩起了石子游戏。
他笨手笨脚地学着儿子的样子摆石子,时不时被小家伙纠正,一来二去,刚才那点生分就散了,笑声在不大的窑洞里荡开。
没多久,秦岭端着两盘菜出来:“吃饭了。” 一盘炒土豆丝,一盘鸡蛋炒辣椒,还有早上剩下的玉米饼,简单却热气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