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咋了?” 张三爷摆了摆手,“刚好农场要给他们这些逃难来的重新登记户口,把岁数往大调两岁,写成十八,不就正好?奎勇二十六了还单着,咱们当长辈的,不得帮他琢磨琢磨?”
他叹了口气,望着谷场里忙碌的身影:“再说那姑娘,一个人从那么远过来,无亲无故的,要是能跟奎勇成了家,在农场扎下根,也是桩好事。”
王学兵想了想,觉得老书记说得在理。
李奎勇是农场的骨干,成了家心更定,干活也更有奔头。至于改年龄,在这百废待兴的年月里,也不算什么大事。
“行,” 他点头应下,“回头我跟负责登记的同志打个招呼,把李秀芝的出生年月改改。不过这事还得看俩年轻人自己的意思,咱们顶多搭个桥。”
“这你就放心。” 张三爷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奎勇那小子眼里的光,藏不住。我瞅着那姑娘看奎勇的眼神,也带着点意思。
晌午让食堂多做两个菜,叫奎勇和那姑娘过来帮忙收拾农具,咱们就当没看见,让他们自己聊聊。”
晌午,农场工作就是比自己屯子舒服,到时候食堂就管饭。
李奎勇扛着锄头往仓库走,就见王学兵喊住他:“奎勇,等会儿去食堂帮个忙,收拾下农具。”
“好嘞。”
一进食堂,就看到李秀芝坐在灶台边,正低头摘着豆角。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是他,脸颊瞬间红了,手里的豆角差点掉在地上。
“秀…… 秀芝,” 李奎勇难得结巴,“我来收拾农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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