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一步,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在谋划北边的贸易线,要是有我在省里帮你打掩护,递个话、压个文件,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周明眯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才缓缓道:“所以你是来谈条件的?”
“哪能呢!”周守正摆手,“我是来走亲戚的!哥哥来看弟弟,带点东西回去,合情合理。
但话说回来——”他又笑了笑,“你要真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咱们内部先通气,肥水不流外人田,对不对?”
车队启动时,引擎轰鸣震得地面微颤。
周守正钻进吉普车副驾,摇下车窗冲周明挥手:“明子!哥哥过段时间再来叨扰你!有什么好东西记得跟哥哥说!”
周明站在原地,直到车队消失在远处的土路上,才低声骂了一句:“你可赶紧走吧,看着你就烦喽。”
但他心里清楚,这一趟交易,只是开始。
果然不出半月,陆续有从前在立新农场待过的干部回流——有的是调去了黑河,有的去了辽西,甚至还有远到内蒙东部的。
一个个打着“探亲访友”的旗号,实则都带着目的而来:要农机配件、要种子化肥、要柴油发电机……理由五花八门,但眼神都一样——渴望、急切,又带着几分试探。
周明索性不再应付私人请求。他在场部外划出一块空地,搭起简易棚子,挂上块木牌,“以物易物”。
“想要东西,可以。但我不要钱。你们把本地的特产带来——吃的、喝的、能保存的——尤其是高度白酒,越多越好。我要拿这些去换北方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