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放开了,百姓的生活眼见着好过些了。”杨师傅得意的指了指石台上的木头,“现在也退休了,在家无聊,正琢磨着给小孙子做把小手枪,你看这模样,还行不?”
刘光洪低头看去,木头手枪的轮廓已经初具雏形,线条圆润,透着股巧劲,忍不住夸道:“您老这手艺是没得说,上个漆可就跟真枪一模一样了。”
“瞎摆弄呗。” 杨师傅笑了,拉他往屋里走,“快进屋坐,我让老婆子给你沏茶。”
院子是两进的格局,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房的窗台上摆着几盆月季。
“我们以前那老房子你是去过的,就那么三间房,老大老二两家的孩子下乡那会儿还能勉强对付,这几年孩子们都长大了,回来了。这一大家子十多个口人哪住得下?
前几年咱四九城好多人想出去,刚好赶上有人出手这宅子,就用攒了半辈子的钱买了下来。两进院子二百多平,跟您家那宅子是没法比,但够咱这一大家子住咯。”
杨师傅指着院子接着说,“三个小子都接了我的手艺,现在改开了,修房子、改院子的人多,活儿忙不过来。”
“那时候给您家修宅子我可占大便宜咯!您给的图纸,空间利用得活泛,家具嵌在墙上,又省地方又好看。
后来街坊们见了,都来请我,说要照着那样改。就因为这,我这生意啊,二十多年没断过!”
正说着,杨师傅的三个儿子从外面回来,都是一身工装,见了刘光洪,听父亲一说,连忙打招呼。
“现在知青回城的多,城里老房子住不下,都得改造。” 老大杨守柱笑着说,“我们兄弟三人每天跑东家串西家,忙得脚不沾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