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洪笑了:“我们有足够多的烈酒,保证管够。”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们可以定期供应,形成稳定渠道。”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如同契约落定。
谢尔盖喝了口酒,闭上眼回味片刻,忽然笑了:“你们太聪明了,拿吃的来谈生意,让人没法拒绝。”
“谈生意要的是诚意,”
谢尔盖沉默了几秒,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
“你说的生产线,在乌兰机械厂闲置快三年了,设备齐全,图纸完整,连技术员培训手册都有。
但它重达上百吨,拆装运输是个大问题。还有那五十辆卡车,都是军退转民的嘎斯66,状况不错,但需要通关、过境、协调铁路……这些都不是我能一个人说了算的。”
“我们愿意配合。”刘光洪立刻接话,“人员我们可以派,车辆我们准备,跨境手续也可以共同办理。只要你能确保货源没问题,剩下的困难,我们一起想办法。”
良久,谢尔盖站起身,伸出手:“我可以帮你联系工厂负责人,也能疏通边境运输环节。
但你要答应我——酒和罐头,必须按质按量交货。尤其是那白酒,我那些老战友可是惦记很久了。”
刘光洪心里早有盘算 —— 拖拉机生产线拉回立新农场,正好能建个拖拉机厂,往后农场种地、运输都用得上,还能给周边村镇提供农机支援;那五十辆卡车,农场留一部分自用,剩下的支援给黑水省,缓解省里运输紧张的难题。
“放心,” 刘光洪应得干脆,“白酒管够,罐头保证新鲜,都是刚从厂里下线的。”
敲定第一笔交易的数量后,两人约定半个月后在立新屯附近新成立的贸易点交货,随后便各自分开。
刘光洪一回立新农场,立刻叫来了周明:“第一笔买卖定了,你牵头负责备货。往后这双边贸易的事,就交给你盯着。”
周明赶紧应下:“放心吧光洪哥,我保证办妥当。”
“还有件事得叮嘱你,” 刘光洪看着他,语气郑重,“跟谢尔盖他们这帮北边的二代打交道,得处好关系。他这种家里有背景的,往后能帮上大忙。”
见周明有些犯愁,他又笑着点拨:“跟北边这些‘二代’拉近关系,说难也不难。他们爱喝酒,你就陪他们喝透;说话实在些,不耍滑头,让他们觉得你靠谱。”
周明茅塞顿开,连连点头:“我明白了!”
刘光洪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赶紧安排人备货,白酒、罐头、方便面,一样都不能差,质量得把严了。”
周明应声而去,立刻召集人手清点仓库,又让人联系酒厂和食品厂,盯着生产进度,生怕耽误了半个月后的交货。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交易场迎来了头一笔大生意。
那天一早,从北边开来的车队轰隆隆驶进场地,车厢里堆满了锃亮的设备,连轮胎上都还沾着新土。
周围那些做零散交易的小商贩们看直了眼,忍不住交头接耳:“乖乖,这规模,得赚多少啊?”
卡车和拖拉机生产线运到立新农场时,那边赶工的拖拉机厂厂房刚搭起个毛坯架子。
周明指挥着人,小心翼翼地把所有机器卸进新厂房,金属零件碰撞的叮当声,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脆。
棒梗带着林场的司机们过来接卡车,这次农场留了 20 辆自用,剩下的 30 辆,早定下要交给刚上任副省长的王学兵。
王学兵已在农场等了许久,看到那 30 辆崭新的卡车排成一排,黝黑的脸上笑开了花,握着刘光洪的手连声道:“光洪兄弟,这次可太谢谢你了!我正愁没法开展工作,你这支援来得太及时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该算多少钱,省里一分不少给你划过来,绝不占农场的便宜。”
刘光洪摆摆手:“兵哥这话可就见外了。都是为了黑水省的发展。钱的事好说,按市价来就行。”
自从开始了双边贸易以后,周明就开始马不停蹄地奔波于各地,联络资源、调配物资、打通渠道。
他不像从前那样只守在立新农场里搞生产建设,而是真正走出了这片黑土地,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