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将军低声说,“他是替我死的。”
郑朝阳抬头看他。
“一九五一年,我还在蓝军那边,当时我在那边任海军次长,他是我的下线,咱们一起背井离乡过了海,那几年,很多消息都是我通过他送出来的,因为他身手郝,蓝军经常会派他回来执行任务。
五一年我们送出了一份重要情报,也是那次我们都被盯上了,是他主动牺牲,并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以战死的方式让蓝军那边对我停止了调查。”
将军的声音很平,没有起伏:“蓝军那边查不下去了,人家都战死了难道还不够忠诚吗?其实他是用命给我争取时间。
等他们发现不对,我已经回来了。他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用电码写的‘门已关,速走’。”
郑朝阳喉咙发紧:“所以他根本不是特务?”
“他是烈士。”将军看着他,“但当年形势复杂,组织上为了保护其他潜伏人员,只能对外宣布他是自绝于人民。他的名字不能上碑,家属领不了抚恤金,连葬礼都不能公开办。”
“可现在……”
“现在可以了。”将军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郑朝阳。
照片上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穿着蓝军的校官服,一个穿着蓝军的将军服。下面有一行小字:1950年冬,与不死鸟最后一次见面。
“十年了。今天,我终于能来给他上一炷香。”
郑朝阳站在原地,没动。
将军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你见过他儿子?”
“没。但听他弟弟说现在该有12岁了,跟我一个外甥差不多大。弟弟祁连山现在还在扛大包养家。”
“哦。”将军点点头,“咱们应该对他的家人好一些。”
他拄着竹杖慢慢往楼梯口走,背影显得格外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