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安静地悬在水中,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
刘光洪停在闷罐的正下方,仰头望着这庞然大物。他的空间底部规格有限。这类超长超大型的载具,唯有竖直站立、才能装下。
眼下水平横躺的状态,强行触碰只会被空间规则排斥,毫无作用。
径直游向潜艇尾部。
双手轻轻贴在冰冷坚硬的耐压壳体上,一股微不可察的空间力道悄然透出。
钢缆被轻轻拉长,却未到断裂的阈值,艇身微微晃动,在值班水兵眼中,不过是寻常浪涌带来的偏移,连警报都未触发。
时间在深海中被无限拉长。
潜艇庞大的身躯缓缓抬头、竖立,原本水平横卧的艇身,一点点转为垂直姿态—— 艇艏朝下,深入深水,艇艏向上,直指海面。整艘核潜艇如同一根矗立在海底的钢铁巨柱,稳稳悬停,不再晃动。
竖直状态,达成。
上万吨的核潜艇、厚重的耐压壳、核反应堆、武器舱、指挥舱、留守值班的人员与设备…… 一切都在同一瞬间被无声无息地吞入那片独属于他的空间。
原本紧绷的钢缆骤然松弛,“啪嗒” 一声坠入海中,在寂静的锚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那艘隶属于白头鹰海军的核闷罐,仿佛从未存在过。
次日清晨,诺福克军港的海面,汉普顿锚地恢复了平日的肃穆与森严。
主港区的战斗编队缓缓调整泊位,驱逐舰引擎轰鸣,水兵列队换岗,一切都按着大西洋舰队的严谨节奏有条不紊地运转,没人会想到,在西侧那片不起眼的深水维修锚地,一场惊天意外,已经在昨夜悄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