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您看,住哪儿合适?
老王眯起眼睛,打量他:你真要住下来?前面几个干部,都住县城,每周来一趟,转一圈就走。
我要住下来,刘明瑞说,不住下来,怎么知道老乡们要什么?
老王看了他很久,然后点点头:好,年轻人。先住我家吧,我家有间偏房,收拾一下就能住。
镇上本来有宿舍的!不过好久没人住了,房子都要塌了!如果你能在我家住满三个月,我们再商量!
谢谢王叔。
别谢我,老王转身往回走,我要看看,你这个高材生,能待多久。
刘明瑞跟上去,脚步坚定。他不知道能待多久,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这里就是他的战场。
郡王府里忽然冷清下来。刘明丰去了南方,刘明瑞去了湘南,刘明雪和祁同伟回汉东。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刘光洪和林琳带着明玄明敏两孩子。
林琳坐在躺椅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手里织着一件毛衣。
汉东大学,正月二十五。
祁同伟和明雪回到学校,开始了新学期的忙碌。
祁同伟继续跟着高育良读硕士,研究方向是刑法修正案;明雪则在省检察院实习,跟着季昌明办了几起经济案件。
同伟,一天晚上,明雪靠在床头看书,忽然说,咱们得把日子过起来。
祁同伟从书桌前抬起头,怎么过?
明雪认真地说,我都想好了。咱们先在汉东干几年,等你有经验了,咱们可以回四九城。我爸那边......
明雪,祁同伟走过来,坐在床边,我不想靠爸的关系。
我知道,明雪握住他的手,所以我说是等你有经验了。同伟,我相信你,凭你自己的本事,一定能走出来。
祁同伟看着妻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明雪,这辈子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我也是。
刘明丰跟交流团抵达新汉首都长安,受到了正式的接待。新汉国海军司令高守田亲自到港口迎接。
明丰,高守田拍着他的肩膀,你爸跟我打过招呼了。在这儿,咱们既是上下级,也是叔侄,不用拘束。
高叔叔,明丰恭敬地说,我是来学习的,您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高守田笑了,咱们新汉国海军,缺的就是你们汉夏的经验。走,带你去见见咱们的装备。
港口停着一艘大船,是去年从北方买来的,经过改装,已经初具战斗力。
刘明丰登上甲板,抚摸着冰凉的塔台,心中感慨万千。在汉夏,他只是个普通的实习军官;在这里,他可能是改变一支军队命运的人。
高叔叔,咱们的训练体系,现在是什么情况?
高守田直言不讳,海军现在是个大杂烩,有原来从北边过来的军官,有汉夏的退役海军,还有少部分原印尼的海军整个海军体系没有系统的训练大纲,没有成熟的指挥流程,官兵素质参差不齐。
有些人是渔民出身,有些人是陆军转过来的。
那咱们从基础抓起,先制定训练大纲,再培养骨干,最后形成体系。给我三年时间,我还您一支能打仗的海军。
高守田看着他,目光灼灼:三年?你爸当年在西南,只用了两年就把霸王戟特战大队弄成了全球第一!
那是我爸,就不是正常人!明丰笑了,我是儿子,给您多要一年。
高守田哈哈大笑:好,三年就三年!我等着看你的成绩!
湖口镇,刘明瑞已经在镇上住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他没休息一天。跟着老王走遍了全镇十六个村,记了满满一本子。
谁家有几亩地,谁家有几个孩子,谁家的老人有什么病,谁家的年轻人去了哪里打工。
王叔,咱们镇去年的人均收入,您知道吗?
知道,老王抽着旱烟,六百三十二块,还要算上老乡家的牲口,全县倒数第一。
那您知道,立新农场去年的人均收入是多少吗?
老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