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科级很稀罕?”刘光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劲,“当年你奎勇伯伯在立新农场都已经是副场长了,还去了部队锻炼了三年!现在呢?他不也是立新农场的书记了?在部队的那三年才是他这么些年在农场站稳的根基!从立新屯开始,这么多人一起为了农场奋斗,为什么只有你奎勇伯伯能在农场干了十多年书记还这么多人服气。
那是应为他是农场的开拓者,他更愿意去为了农场放弃一些东西。
你学兵伯伯,棒梗哥,守正伯伯,一弘叔乃至周明叔都是农场走出来的。
你不要看他们现在都身居要位,在农场刚建立的时候零下十多度去挖地基你们这代人敢想吗?都是用命拼出来的!”
“爸,”刘明瑞终于开口,声音低了几分,“我不是没接触群众。在学校我就一直参加社团活动,和同学们关系也都很好。”
刘光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拿起盘中的哈密瓜,却没有吃,只是轻轻捏在手里。
“能考上人民大学的,整个汉夏又有多少?你能接触到的同学,都是被社会严选出来的一批人。”
他抬眼看向儿子,目光如井水般幽深:“什么时候该播种?麦子适合生长在什么地里?高粱苗产多少?这些你知道吗?你在社团里学不到,跟同学聊天也聊不到。可这些是老百姓赖以生存的东西!”
刘明瑞听完父亲一点一点的剖析,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欠缺的究竟是什么。
是啊,他出生的家庭,已经是许多同学一辈子奋斗的目标。
三伯刘光福也是人民大学出来的。和他在人民大学上学时的校友不下少数,如今三伯已是驻南斯拉夫大使,正厅级巅峰,随时可能迈入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