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他跟港务局的王经理勾结,偷偷记了账,把每次异常通关的时间、货柜号都记下来了,想着递上去总能有人管。”
“结果呢?”
“结果材料递到市纪委,就没下文了。”
小东福攥紧了拳头,“没过多久,我就被‘降职’到码头当监督员,连科长的头衔都没了。那些跟我交好的同事,要么被调走,要么就明哲保身,没人敢再提这事儿。”
钟跃民翻看着手里的记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近五年的异常通关信息,甚至还有几笔可疑的资金流向,标注着 “王经理转交邓副关长”。
“你胆子够大的,敢记这些。” 钟跃民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赞许。
“我是您带出来的兵,总不能忘了入伍时的誓词。”
小东福挺直腰板,“就算被打压,这些东西我也得藏着,总有一天能派上用场。现在您来了,营长,这事儿就拜托您了!”
钟跃民合上记录本,郑重地放进包里:“你放心,这些证据不会白记。邓东海、邓向阳,还有那个王经理,一个都跑不了。”
“你现在处境危险吗?要不要先避一避?”
“不用。” 小东福摇头,“他们觉得我早就被磨平了棱角,放松警惕了。只要我继续装糊涂,就出不了事。倒是您,营长,邓向阳的人眼线多,您千万小心。”
钟跃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心里有数。你先回去,别让人起疑,等我消息。”
小东福起身敬了个军礼,转身悄悄离开了旅馆。
房间里,钟跃民把记录摊在桌上,郑慧和罗强凑过来看,越看越心惊。
“主任,这邓家叔侄也太嚣张了,五年时间,光记录在案的走私就有上百起!” 罗强气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