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门开了,站在门内的是一位年轻人,身形挺拔,举止间带着明显的部队作风。
“同志,请问您找谁?”年轻人语气恭敬却不失警惕。
“你好,请问这是刘光洪的家吗?”
“您是……哪个单位的?”
“我是他大哥,以前一直在南方工作,这次来四九城,顺道来看看老四。”
“哦,您稍等。”年轻人闻言略一颔首,侧身让出通道,“请您先到接待室稍坐,我这就去通知光洪叔。”
说着,他将刘光齐引至旁边一间整洁的接待室,倒了杯茶放在桌上,随后转身快步朝院内走去。
没过多久,院子里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刘光洪亲自迎了出来。
“老四?真是你啊!这院子是大了些,跑个信都得小十分钟——你说是不是!”刘光齐笑着站起身。
“大哥?你怎么来了?”
“不请我进去坐坐?就在这门房说?”
“走吧!到里面坐坐。”
刘光洪引着刘光齐来到第六进的小湖边,在凉亭里相对而坐。
一位年轻姑娘端着茶具走来,动作娴熟地为两人斟上热茶,点燃炉火后便轻步退下。
“老四,你这儿不仅占地大,还够奢华的。”刘光齐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湖面倒映的飞檐翘角,低声感慨,
“我看不少地方都铺着金砖,这花销,没几个亿怕是打不下来吧?”
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刘光洪的神色。
心里暗自盘算:这老四贪的可比我和老丈人加起来还多,不愧是高级干部。
既然他自己也不是干净人,那让他出面跟钟跃民说句话,应该不会推辞。
悬了这些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神情也松弛了几分。
“老四,哥这次回四九城,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端起茶杯吹了口气,“钟跃民现在在东福省咬着我们不放,你能不能给他打个招呼?需要多少费用,你开口,我来安排。”
刘光洪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缓缓抬眼看向大哥,眼神里透出一丝复杂。
片刻后,他轻笑一声:“大哥,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自己做不到的事,就认定别人也做不到。”
“我还是那句话,有什么问题,你们先自查。该交代的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别指望我用不干净的手段去压人。你以为我这份家业,也是靠伸手拿来的?”
刘光齐皱眉,不甘心地摇头:“明人不说暗话,老四!你这套宅子可是就在皇城根下,这么大一片地,还带个活水湖,里面雕梁画栋、陈设珍品,哪一样不是价值连城?
这都快赶上旧时王爷府的规制了。就你那点工资,买得起这宅子的一片瓦吗?
我在南方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身家也买不起你这宅子的一半,你要真没沾那些事,哪来的钱置办这么大的产业?”
他语气带着讥讽,却又夹杂着试探。
刘光洪却并不动怒,只是淡淡一笑:“大哥,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说我异想天开,可最后哪一次,我不是做到了?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这套宅子的地,是我真金白银购入的产权,里面的装潢摆设,也都是这些年在国外正经生意赚来的钱一点点置办的。我刘光洪不屑于伸手拿不该拿的东西。”
刘光齐微微一愣,随即想起什么,脸色微变:“你是说……你在东南亚那档子事?”
“不错。”刘光洪点头,“我的资产全部透明可查。这点钱,对我而言,真不算什么。”
刘光齐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是是是,老四,你从小就厉害,大哥比不了你。行,我不跟你争这些。但这次,我是真碰上难处了,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你就当念在同一个爹生的情分上,拉哥一把。”
“大哥,难处归难处,但路得走正道。你这些年在东福省做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走私、偷税、跟邓家勾连,哪一样拎出来都够蹲半辈子大牢。”
刘光齐脸上的笑容僵住,搓着手急道:“老四,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是要命的时候!邓家快撑不住了,泉东那边已经漏了底,再不想办法,咱们都得被拖下水!”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我在恒生银行那笔钱,分你一半,不,六成!你帮我们把手续办好,让全家去新汉国,这辈子都不回来,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