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你们来得快!” 杨桦树抹了把脸,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几个受伤的,不致命,就是累坏了。”
阎解放松了口气,转头对战士们下令:“清点伤亡,处理现场!” 他又看向阎解矿,“你怎么样?”
“我没事哥!” 阎解矿扬了扬胳膊,虽然衣服被划破,眼神却亮得很。
刘光洪走过来:“还好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们就交代在这里了”
“分内之事。” 阎解放目光扫过满地狼尸,“这么大规模的狼群,怕是从北面越境过来的,回去得跟上面汇报。”
杨桦树这时插了话:“解放同志,这些狼尸,要不带些回去?也算给战士们改善改善伙食。”
阎解放摇摇头:“我们还得巡逻,带不了。”
刘光洪连忙接着说:“没事,等会我们拉回屯里给你们处理干净后,送些去驻队。”
刘光洪的建议阎解放没有拒绝,带着队伍继续巡逻,临走前又叮嘱了句:“山里不安全,你们尽快回屯,路上小心。”
看着巡逻队的身影消失在山林里,山坳里的众人才彻底卸下防备,瘫坐在雪地上。
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没人说话,却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杨桦树看着满地狼尸犯了难。一百多头狼,光靠人扛,在没膝的雪地里走山路,非把人累垮不可。
“搭爬犁!找粗木杆和麻绳,多做几个,把狼尸拖回去!”
民兵和知青们立刻动手,砍来碗口粗的桦木杆,用麻绳捆成简易爬犁。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二十架爬犁总算搭好,每架爬犁上堆了五六具狼尸,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
“受伤重的坐爬犁,轻点的跟我拉绳!” 杨桦树喊着分了工。
刘光洪、李奎勇这些没受重伤的,套上绳子在前面拉,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辙印;
受伤的人坐在爬犁上,时不时帮忙调整狼尸的位置。队伍像条长龙,慢慢朝着屯子的方向挪动。
等回到立新屯时,日头已经偏西。
屯口早就挤满了人,老的少的都踮着脚张望,看到队伍的影子,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有人大喊。
“那么多爬犁!是打着大家伙了?”
可等队伍走近,看清爬犁上堆的是狼尸,再看众人脸上的血污和绷带,刚才的兴奋瞬间变成了心疼。
“他爹!你咋样啊?” 一个小媳妇扑到自家男人跟前,看着他胳膊上的绷带,眼泪直掉。
“柱子!你脸咋破了?”
问候声、抽泣声混在一起,屯口闹哄哄的,却透着股热乎乎的牵挂。
张三爷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脸色沉沉的。
等杨桦树和刘光洪走到跟前,老爷子劈头就骂:“你们俩!长能耐了是吧?说了让你们别往深山里钻,偏不听!昨天晚上没回来,我就知道出事了!看看你们带的这群娃,个个带伤,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咋跟人家爹妈交代?!”
杨桦树低着头,红着脸不敢吭声。刘光洪也垂着手:“三爷,是我们大意了,让屯里人担心了。”
“知道错就好!” 张三爷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却软了些,“先把人带回屋处理伤口,狼尸往打谷场拉!”
爬犁被拖进屯子,直接拉到打谷场。
男人们开始剥皮、剔肉,女人们则烧热水、找草药,给受伤的人清洗包扎。
一百多匹狼,处理起来是个大工程,整个屯子忙得热火朝天,血腥味混着草药味,倒也热闹。
到了晚上,知青点前面的打谷场上又支起了几口大锅,锅里炖着狼肉,咕嘟咕嘟冒着泡,撒上点辣椒和姜片,香味飘得老远。
刘光洪、李奎勇他们几个,干脆在火堆旁架起根粗木棍,把一头处理干净的小狼串在上面烤,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焦香比炖肉更诱人。
“光洪哥,这狼肉真能吃啊?” 赵倩凑过来,有点不敢下嘴。
“咋不能吃?” 李奎勇啃了口烤得焦脆的狼腿,“香着呢!比野猪肉紧实!”
正吃着,杨桦树拉着刘光洪去找张三爷:“三爷,这次能脱险,全靠边防的同志及时赶到。我跟光洪合计着,挑五十匹处理干净的狼肉,明天给驻队送过去,您看行不?”
“该!” 张三爷没二话,“人家救了咱的人,送点肉算啥?让二牛挑最好的,收拾利索了,明儿一早就带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