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几句话理顺人心,还会带着大家趁歇晌的功夫,去河边洗衣裳,说说笑笑间,把苦日子过出点甜来。
男知青们则服钟跃民,他不光干活利落,还脑子活。
秋收过后,青稞堆成了小山,土豆装满了窖。知青点难得蒸了白面馒头,还炖了锅土豆炖野菜。
夜里,钟跃民把秦岭叫到窑洞外的土坡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 是用红绳串着的狼牙,是他以前跟着刘光洪打猎时留下的。
“给你的。” 他挠挠头,“听说这玩意儿能辟邪,在高原上,安稳点。”
秦岭接过来,狼牙磨得光滑,红绳衬得她手腕更白。她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双布鞋,针脚细密:“我纳的,你脚大,费鞋。”
钟跃民穿上试试,不大不小正合脚,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他望着秦岭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星星,亮得很。
“秦岭,”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咱…… 处对象吧?”
钟跃民的性子,确实和传闻里那个浪荡不羁的模样不同了。
许是这方天地的安稳,让他少了些颠沛流离的戾气。父亲虽遭羁押,却因昔日部下暗中照拂,他的日子没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劲儿还在,却多了份对生活的踏实感。
他和秦岭的事,在知青点像棵悄悄发了芽的苗,等大家察觉时,早已枝繁叶茂。
收工路上,总见两人并肩走在最后,钟跃民扛着锄头,秦岭拎着镰刀,影子在黄土坡上挨得紧紧的;
夜里的煤油灯下,秦岭纳鞋底,钟跃民就坐在旁边削木柴,偶尔说句笑话,逗得她抬头瞪他一眼,眼里却盛着笑。
一天下工后,钟跃民找上了村长:
“叔,我想跟秦岭结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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