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 秦岭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轻轻的,“我能照顾好自己,还能帮着知青点的弟兄们。你在部队别惦记家里,好好练,争取当个好兵。”
第二天一早,钟跃民就往县里跑。进了知青办,他冲马主任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马叔,我想好了,我去部队!”
马主任看着他眼里的劲儿,终于笑了:“这才像老领导的儿子!等着,马叔给你办手续!”
征兵的日子来得又快又突然。
那天清晨,村口挤满了人,钟跃民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戴着大红花,站在接兵的卡车旁,被知青们和村民们围着。
“跃民,到了部队好好干,别给咱丢人!” 郑桐拍着他的肩膀,眼里闪着光,“等你混出个人样来,我们去看你!”
“放心吧,” 钟跃民笑着捶了他一拳,“到时候给你们寄军功章!”
旁边的知青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有让他多写信的,有叮嘱他注意身体的,喧闹声里藏着浓浓的不舍。
钟跃民的目光在人群里寻了一圈,很快落在了秦岭身上。
她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个布包,眼圈红红的。
钟跃民拨开人群走过去,声音不自觉放柔:“咋了?舍不得了?”
秦岭吸了吸鼻子,把布包塞到他手里:“里面是我连夜给你缝的鞋垫,部队行军费脚,换着穿。”
她顿了顿,强挤出个笑脸,“到了那边要好好吃饭。”
“知道了,” 钟跃民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微凉,“等我站稳脚跟,就给你写信,写厚厚的一沓。”
“嗯。” 秦岭点点头,别过脸去看远处的山,怕他看见自己掉眼泪。
卡车鸣笛催促了,钟跃民跳上后斗,扒着栏杆朝下面挥手:“走了!都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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