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传来脚步声,林琳掀帘子进来。“吃饭了。孩子们都在外头等着呢。”
“好。”刘光洪站起身,“先吃饭。年后初五之前,你别走,等个信儿。”
祁同伟跟着站起来,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谢谢您,爸。”
年夜饭一大家子挤着坐。刘明瑞一家从魔都回来。刘光洪坐在主位。
林琳夹了个饺子放进祁同伟碗里:“瘦了,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谢谢妈!”祁同伟笑了笑,“累倒是不累。就是开会多。”
刘光洪喝了口汤,忽然说:“同伟年后可能要调动。”
“调哪儿?”刘明瑞问。
“汉东下面一个市,具体还没定。大概率是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刘光洪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既能继续管治安,又能接触全面工作。”
饭后祁同伟,刘明瑞跟刘光洪进了书房。
“爸,我刚才想,要是去了地方,第一件事该做什么?”
“先认人。”刘光洪头也不抬,“别急着表态,更别一去就想烧三把火。把班子每个成员的性格、背景、关系网摸清楚。谁实干,谁滑头,谁背后有靠山,心里要有数。”
祁同伟点点头。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亮,刘光洪披衣起床,在院里走了两圈。
回到屋里拨通电话,听筒里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
“光洪,过年好。这个大忙人这么早给我打电话难得呀!”
“鑫哥,吵醒你了?”
“没有,刚晨练回来。今天打电话过来是有事找我?”
“我女婿祁同伟,在省厅也干了好几年了,这从金三角回来后也沉淀了一段时间了。想给他搭个台阶,下到地方去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