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走出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直接回了酒店。拿出一个小本子,写下三个名字,又用笔连来连去。
第一个是白江波:陈泰退了之后,生意交给了他。
他做建材、沙石,还开了地下赌场和钱庄。银行和财政那边都有关系,账查不清楚。
这种人不能碰,一动就会有人出来说“影响投资”“要稳定”。现在没有证据,也没有上级授权,贸然动手只会被压下来,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
第二个是徐江:白金汉夜总会是他开的,跟政府接待处有往来,背景看不透。
没人知道他背后是谁,只知道他常请人吃饭,有些公安系统的干部去过,回来态度就变了。这种人最难碰,水太深,根本摸不到底。如果冲着他去,还没开始行动,自己可能就被拦住了,甚至会被说成打击报复,破坏团结。
第三个是吴伟志:城西出来的,八十年代就在废品站占地盘,后来抢工地、收保护费、强揽工程。手下有三十多人,出过枪案,但一直没抓实。靠山是他堂哥吴伟兵,以前当过市公安局长,两年前退休了。虽然退休了,老关系还在,派出所的人不敢动他。
祁同伟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吴伟兵确实当过局长,但现在退休了,影响力一天比一天小。
现在还能撑住,全靠以前的熟人念旧情,或者怕惹麻烦。这种靠人情维系的关系,看着牢靠,其实最经不起碰。只要有人敢先动手,后面就会松动。
而且吴伟志干的事都在明面上。欺负老百姓、强收保护费、砸摊子、泼石灰水,这些事大家都知道,只是没人管。
民愤大,打他不会引起争议,反而能让百姓觉得公安局真有人办事。老百姓看到有人管事,才会重新相信警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