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几秒,他又开口,语气急了:“我知道风声紧,可我不走明天就得进审讯室!马三刀的事要爆,赵市长要是保不了我,你总不能看着我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夏云开突然提高了嗓门:“你说什么?你也自身难保?那你以前收的钱算什么?我替你顶了多少事,你现在一句‘管不了’就打发我?”
他喘着粗气,手指捏得手机外壳咯吱响:“好,好……你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电话挂断。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猛地抬脚踹向旁边生锈的铁皮箱,哐当一声,在空旷的码头显得格外刺耳。
然后他开始打电话,手抖得连拨号都按不准。第三次才通。
“骆驼哥,是我,夏云开……对,现在就要走,能多久到?……快艇?行,现金我带着,二十万,上船就给。”
他听着对方回话,脸上终于露出一点活气:“成,我等你。”
十五分钟后,海面传来轻微的马达声。一艘改装过的黑色快艇贴着浪花驶近,船头站着两个人,戴着渔帽,手里没拿灯。
夏云开深吸一口气,拎起背包往栈桥走。木板老旧,踩上去吱呀作响。
走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远处海面,一艘涂着蓝白条纹的巡逻艇正从主航道拐进来,探照灯扫过水面,光束离他不过三百米。
他蹲下身,躲在一块水泥墩后面,心跳撞得肋骨生疼。那船越来越近,他眯眼去看船头站的人。
风把大衣下摆吹起来,那人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盯着岸边。
是祁同伟。
夏云开腿一软,直接坐在潮湿的木板上。张着嘴,像是想喊什么,又发不出声。背包滑落在地,拉链松开一角,露出几沓捆好的百元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