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有人卡着,你拼破头也没用。咱们这些跑腿的,别到最后成了垫脚石。”
脚步声响起,门被拉开又关上,说话的人走了。
祁同伟站在窗前没动,手肘撑在窗框上,指节微微发白。这种话,今天是第一次从嘴里说出来,心里想的人,恐怕不止一两个。
转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本子上画了条横线,把“曹闯”两个字圈起来,又划掉。
没想到阻力来得这么快。一个高中学历的老刑警,二十多年一线,破案无数,最后卡在一张纸上。
别人嘴上不说,心里早就在算账了:跟着这样的人干,到底有没有出路?
早晨的市局,照例开始热闹起来。
基层派出所的同志陆续来送材料、办手续,大厅里人来人往。
祁同伟从前门进去,手里拿着早餐袋,路过服务台时,照常有人喊“祁市长早”。
越往里走,越不一样。刑侦支队门口,两个民警正在说话,看见他走近,立刻散开,一个进了办公室,另一个匆匆下楼。
走廊拐角,政工科的小张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原本低着头走路,抬头看见是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过,没打招呼。
办公室里和昨晚一样,桌椅整齐,卷宗码放在一侧。
把早餐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锁上办公室门,顺手拉上窗帘。转身打开保险柜,把那份“内部观察名单”放进去,合上柜门。
站了几秒,回到桌前,打开电脑,调出最近三天的值班记录、通讯日志、车辆出入登记。
一条条往下看。看到昨晚十一点十五分,有一条内线电话从三楼值班室拨出,持续四十二秒,接收方是外网固定号码,归属地模糊,记录显示“信号异常,无法追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