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过往,许大茂不由得心生感慨,语气放缓了许多:“说起来,还是年轻时候在四九城踏实。咱们当年在轧钢厂上班,挤在95号院里,日子不算富裕,平平淡淡,却舒心自在。”
“现在好了,老伙计们散的散、退的退,小九早早回了四九城,你们一个个都在内地安稳落脚,就把我这老头子孤零零扔在香江。”
刘光洪听得出他的怅然:“大茂哥,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以你们许家现在的财力,四九城什么样的房子买不到?随时回来定居,安享晚年。”
这话恰好说到了许大茂的心坎里。
他沉默两秒,语气认真了几分:“你还真说动我了。最近确实越发想家了,等过段时间,我把手头琐事彻底放下,就带着你嫂子回四九城定居。”
感慨过后,许大茂回过神,主动切入正题:“行了,不说这些闲话了。你今天特意打电话给我,肯定不是单纯叙旧,有事直说吧。”
刘光洪也不再铺垫,收敛闲聊的语气,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茂哥,我找你,是想打听一件事。”
“你早年常年跑海运,有没有听说过,南洋一带有一个以‘夫人’为首的杀手组织?”
听到“夫人杀手组织”,电话那头的许大茂瞬间收起了闲散的心态。
靠在藤椅上,眉头微蹙,大脑飞速运转,开始认真复盘自己数十年的海外闯荡经历。
年轻时候跑海运,他走遍南洋诸国、香江口岸、外海航线,黑白两道的人脉接触无数,地下势力、灰色团伙、跨境打手、老牌佣兵,但凡在海上有头有脸的势力,他基本都有所耳闻,甚至打过交道。
那些年海外圈子乱得很,各类势力层出不穷,有走私团伙、海上劫匪、地下情报商,也有小规模的雇佣杀人团队,鱼龙混杂、良莠不齐。
许大茂耐着性子,一点点梳理记忆里的所有势力名录。
“光洪,我认真想了一遍,从我跑海运开始,到现在退下来,几十年的见闻里,真没有听过什么以‘夫人’为代号、能叫得响名号的组织。”
“南洋也好,香江外海也罢,成规模的势力,我心里都有数。”
“女杀手小队不是没有,但都是零散接单、不成气候,没有任何一家是统一归一位‘夫人’掌管、能形成完整跨境体系的组织。”
刘光洪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凝重更甚几分。
连深耕海外圈层、跑遍南洋海域几十年的许大茂,都没有半点印象。
许大茂心思通透,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语气郑重了几分:“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是不是遇上棘手的难事了?”
刘光洪没有细说案情细节,只是淡淡回道:“确实是一桩涉外棘手案件,线索卡在这个‘夫人’身上,目前还没头绪。”
“行,我懂了。你别急,近些年海外局势变化太快,很多新兴势力我都不了解。”
“我儿子继祖一直在打理海外产业,接触的都是最新的消息。我等下问问他看他了解不。”
“那就麻烦大茂哥了。”
“跟我还客气这个?”许大茂笑了笑,
“咱们老兄弟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两句,聊了几句近况近况,没有再多提案情。
片刻后,两人互相道别,挂断电话。
许大茂挂断和刘光洪的电话,脸上的闲适笑意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凝重。
他混迹海外半生,太懂这片海域的规矩。
能让刘光洪亲自打听,绝对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野路子。
娄晓娥端着水杯走过来,见他神色不对,轻声问道:“怎么了?刚接完电话心事重重的。”
许大茂摆了摆手,没有多说机密事宜,只淡淡道:“一点正事,你先休息,我叫继祖过来一趟。”
如今许家产业全权交由许继祖打理,年轻人眼界新、人脉广,常年扎根南洋商圈,黑白两道的新兴势力、地下格局,远比他这个退休老人清楚。
想要查近年冒头的隐秘杀手组织,只能靠许继祖。
许大茂随手拨通儿子的电话,语气干脆:“继祖,立刻回别墅,有急事找你。”
电话那头的许继祖正在处理南洋分部的产业报表,听父亲语气严肃,不敢耽搁,立马应声:“我十分钟到。”
短短片刻,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别墅庭院,许继祖快步走进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