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日没有确认他们的出境轨迹,这片土地就依旧凶险,你外出便多一分危险。”
“王府护卫再多,在顶级宗师面前,也护不住你的绝对安全。”
换做旁人,他无需多费口舌,直接军令处置。
可刘欢是他弟弟,是全家最疼爱的幼弟,自小被家人呵护长大,从未经历过生死险恶,对武道厮杀、人心凶险一无所知。
他宁愿委屈弟弟七日、百日,也不愿让他涉足半分险境。
可这份极致的呵护,落在年少气盛的刘欢眼中,却只剩束缚与压抑。
“我不管!我都快憋出病来了!”刘欢梗着脖子,满脸不服。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抬头直视刘明丰,语气坚定,“二哥,既然你一直抓不到他们,不如我来当诱饵!”
刘明丰眉头骤然一皱,眸光瞬间沉了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当诱饵!”刘欢愈发笃定,滔滔不绝地说道,
“那两个杀手的目标本来就是我!只要我故意外出,他们但凡还藏在境内,肯定会忍不住现身刺杀!”
“到时候二哥你提前设伏,一举将他们拿下,不就彻底了结后患了吗?”
少年意气,以为生死战局只是简单的博弈游戏,全然不知其中的凶险残酷。
刘明峰想都没想,直接沉声拒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严厉:“不行。绝对不准胡闹。”
“区区两个亡命杀手而已,不值得你以身犯险。你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如何向父亲、向家中长辈交代?我宁可永远抓不到他们,也不会让你踏入险境半步。”
这份护弟之心浓烈至极,却也让刘欢愈发憋屈。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刘欢气得跺脚,满脸委屈,“难道我这辈子都要困在王府里吗?天天待着无所事事,我都要废了!”
“二哥你就是把我护得太好,从来不让我历练,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
看着弟弟赌气的模样,刘明丰心中无奈,只能放缓语气,温柔安抚:“我不是不让你成长,只是时机未到。”
“宗师生死局,不是你能应对的历练。再忍耐几日,等彻底确认二人出境,风波平息,我便不再限制你的行踪。”
就在兄弟二人僵持之际,暗卫加急密报骤然传入书房。
“启禀王爷,海外暗卫传回确凿情报!刘氏姐弟二人已于三日前偷渡抵达欧洲,近日高调接触当地黑帮势力,大肆采购军火装备!”
密报声声,彻底坐实了替身布局的假象。
刘明丰快速接过密报翻阅,眉头紧紧紧锁,心底依旧残留一丝疑虑。
整件事太过顺利,逃亡姿态太过张扬,完全不符合老牌宗师隐忍诡诈的性子。
一旁的刘欢听到消息,瞬间眼睛大亮,所有郁闷一扫而空,立刻上前拽住刘明丰的衣袖,急切央求:“二哥!听到没有!他们早就跑欧洲去了!”
“境内彻底安全了,这下总能放我出去了吧?”
“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去黑石山矿区探险淘金,就出去玩半天,绝对不乱跑!”
刘明丰盯着密报沉吟许久,心中的疑虑终究抵不过铁证如山。
连日搜捕无果,再加上海外实锤情报,所有线索都指向二人已然出境。
他深深看了一眼满眼期盼雀跃不已的弟弟,终究是心软松口。
“罢了。”
他缓缓叹气,叮嘱道:“可以出去,但必须带上全队贴身护卫,全程不得脱离护卫视野,不许私自前往偏僻险地。”
“即便杀手已然出境,境内依旧潜藏未知风险,务必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太好了!谢谢二哥!”
刘欢大喜过望,瞬间一扫烦闷,转身兴冲冲地出门筹备出游,全然没有察觉,兄长眼底那一丝挥之不去的隐隐不安。
新汉国都,长安,未央宫。
正午的金阳穿透层层云霭,洒落在大殿鎏金瓦顶,本该是万象升平、朝纲肃穆的景象,此刻整座殿堂却被一股凛冽的龙怒死死笼罩。
御案之上,一份南疆刺杀密报平铺展开。
龙椅之上,刘魅一身玄色织金龙袍,身姿挺拔,俊美年轻的面容此刻覆满寒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