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军师”正翻着一本书——《刑法总论》,扉页写着“汉东大学图书馆藏”。
他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祁先生,我查过你的背景。汉大高材生,公安厅长祁连山的侄孙!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跟我们混?”
祁同伟早有准备,语气平静:“因为身份是枷锁。从小到大,别人说我能当官,全靠叔爷提携。可我拼命读书、考第一、进省厅,他看我的眼神,还是像看一条狗,终究隔了层关系!”
“既然他当兵,我就当贼。我要让他亲眼看着,他最瞧不起的人,活得比谁都狠。”
“军师”盯着他,足足一分钟,忽然轻笑出声:“好,有怨气,有野心,我喜欢。但我要提醒你,跟我做事,一旦进来,就出不去。想退出,只有死。”
“我明白。”祁同伟直视着他,“所以我没打算退。”
“那就开始吧。”“军师”扔来一份文件,“这是我们在汉东省的网络规划,你负责法律风险评估,找出漏洞,设计规避方案。三个月,我要看到成果。”
祁同伟接过文件,指尖微微发烫。
接下来的两个月,他像一块海绵,无声渗入组织核心。
他参加高层会议,记录每个人的习惯、口音、代号;他观察财务流程,发现“军师”用一家名为“远洋贸易”的空壳公司进行资金对冲,将毒品利润伪装成出口退税。
他甚至参与了一次边境试运,亲眼看见二十公斤冰毒被夹藏在冷冻海鲜柜中,顺利通过海关检查。
一次饭局上,一名骨干试探他:“祁哥,以前端着饭碗抓我们的人,现在坐一起喝酒,不觉得膈应?”
祁同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以前抓你们,是因为我不懂规则。现在懂了!这世界,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那人哈哈大笑,拍他肩膀:“够爽快!”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晚回到房间,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十遍如何不动声色地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