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连山微微侧身,朝旁边那人点头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处理点家事。”
那人连忙起身,语气恭敬:“祁厅您先忙,我在外头等会儿就行,不碍事的。”
说完,轻步退出房间,顺手将门关好。
屋内只剩两人。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祁连山这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祁同伟攥着拳头:“二爷,我报了缉毒支队的选调,您为什么给压下来了?我跟您说过多少次,我想去一线,去最危险的地方历练,您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祁连山放下手里的搪瓷杯,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闷响。
抬头看着眼前这个侄孙,眉眼间带着火气,却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凭什么?就凭我是你二叔爷,凭我穿了三十年警服,见过太多缉毒警的坟头草!”
“可那是他们的命,不是我的!”祁同伟梗着脖子,
“我学了一身本事,不去一线拼,难道窝在机关里混日子?外公想让我去部队,我没去,就是想接您的班,做个能拿枪、能办案的警察,您现在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机会?”祁连山猛地一拍桌子,文件都震得跳了跳,“你以为一线是什么?是你逞英雄的地方?上个月城西缉毒队抓毒贩,老章的肠子都被打出来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去问问他,那机会要不要给你?”
祁连山发完脾气后放缓了语气:“同伟,你刚从学校出来,眼里的警察是电影里的样子,不是真刀真枪的生死场。你硕士毕业,留在省厅法制处,跟着我熟悉政策,将来稳稳当当往上走,不比去一线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我不要稳稳当当!”祁同伟吼了出来,“我要的是对得起这身警服!您当年在边境追毒贩,三天三夜没合眼,子弹擦着耳朵飞,您怎么就不怕?现在轮到我了,您倒拦着了?”
“我那是没办法!”祁连山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全家刚来汉东,我不拼谁拼?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你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懂法律,懂政策,留在机关能做的事,比在一线开枪有意义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