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即使她没法证明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她也绝不会认错。
白驹过隙,一年又一年过去,伴随着她的青葱流逝,当初那个巴掌大小的徐策,也已经长成了半大孩子。
昔日一幅幅、一幕幕画面,宛如犹在眼前。
那种由内而外的欣慰感,她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有时她就想,如果徐策真是她的孩子,那就好了……
不,她才不会要这个家伙,太过可恶了,除了惹她生气就不会别的!
夜,明月当空,银色月辉倾洒而下,透过梧桐树的枝叶,宛若一挂银色瀑布,中间留有几片礁石。
风从半掩的褪了色的红色门扉中穿过,吹动屋里的淡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曳,墙壁上,一个人影趴在床上,还有一个则微微晃动,垂落而下的发丝飘动着,似是在低头认真的做着什么事情。
“嘶—阿姐,好爽。”
“这样呢?嗯?”
“不敢……不敢了,阿姐松手。”
床上,徐策趴着,黑色镶着金色纹络的袍子半解开,屁股暴露在外面,似是有些红肿。
手从阿弟的屁股上松开之后,徐慧看到,刚刚手落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丝的微红,却是被她给掐的。
“谁让你抹个药嘴还不老实,下次敢不敢再爬树了?”
看着徐策哎呀咧嘴的模样,徐慧没有被他的样子所迷惑,继续低着头,洁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在药膏上点了几下,
而后复又在徐策屁股红肿的地方,轻轻地点涂,手指所过之处,徐策只感觉一股清凉、柔软的触感传来,原本有些火辣辣疼痛的屁股,也渐渐变得不是那么疼了。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徐策连摇拨浪鼓,心有余悸道,“我记得阿姐以前爬树从没摔过,所以……”
“所以你就爬树上偷懒?”徐慧眉毛一挑,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徐策,神色有些倨傲道,“再说,你能和我比吗?别说爬树,姑奶奶从小自己上房就能揭瓦,三岁就能骑高头大马,逛遍整个金陵城,你能吗?你还和我比,能的你!”
听到阿姐的话,徐策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确实是自己上房揭瓦,可上面就那么一块瓦!
其他都被你爹知道你想上房揭瓦,给下令拆掉了,而且下面那么丫鬟婆子在接着,生怕你摔出个好歹来。
你也就是仗着有人在下面接着,这才敢爬个梯子上去!
还有三岁就能骑高头大马,你可别自吹自擂了!
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你的糗事,但也听过你小时候骑你大哥最温顺的宝马,还给摔了个狗啃泥!
而后你爹把你大哥暴打一顿,一边打,你大哥还大声嚷嚷打的好,甚至自己伤好了之后,亲手把马给宰了,给你炖肉吃。
确实是个好大哥,不过这关你三岁能骑高头大马什么事?
要是这都能算是“能骑”,那我爬你身上骑你,被你暴打一顿,我也能说是我骑了你呢!
徐策心中忍不住吐槽。
“你那是什么眼神。”
似乎是感受到了徐策的鄙视,阿姐皱着眉,手又放在了刚才掐过徐策的地方,似是想故技重施,再来一次。
不过这次还没掐,徐策就预判到了她的动作,连忙眉开眼笑,竖出了一个大拇指,阻止道,“阿姐别,我说阿姐从小便是女中豪杰,大丈夫。”
徐慧又是盯了徐策一会,见他一副神色坚定的样子,这才傲娇地哼了一声,道,“这还差不多。”
说罢,扭头,徐慧朝外面看了看,漆黑的夜色,伴随着秋风,天,已经很晚了。
“唔~”
仰着头,捂着口,打了个哈哈,徐慧起身,将药瓶往前一递,淡淡道,“自己抹吧,天色不早了,我去睡觉了。”
“阿姐,你看我这个样子,我能自己抹吗?”徐策可怜兮兮,朝着屁股努了努嘴。
看着徐策的屁股,一片红肿,再看他眼巴巴、可怜兮兮的模样,徐慧犹豫了一会,叹了口气,忍住困意,复又坐了下来,无奈道,“就你事多。”
“嘻嘻,阿姐真好。”徐策笑嘻嘻。
徐慧看都没看他,一边抹药,一边淡淡威胁道,
“别贫了,今天你从树上掉下来算你走运。我可警告你,今后再敢爬树,再敢没大没小的,对我说出一些不适当的话,我打断你的腿算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