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反驳。
“没办法，这个世界自古以来就是这样，普通人催生咒灵、咒灵残害人类、然后咒术师祓除咒灵，周而复始、无穷无尽。”
“自古以来就是对的吗？”
明明喜怒哀乐是人类拥有的最基本、最普通的情感反应，一个无法感知情绪的人甚至需要去看医生，结果在这个世界正常的情绪宣泄反而加重了生存的负担。
怎么想都不对啊。
五条悟突然沉默下来，好一会儿没有开口。
气氛莫名变得有些凝重。
“抱歉五条老师，我知道这种问题跟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解，并没有指责什么的意思。”
柳暮冬有些尴尬地解释一句，试图缓和气氛。
“我只是觉得既然环境无法改变，而天生有才能的人又万中无一，政府就没有考虑过其他解决办法吗？”
这个问题从进入高专起就盘桓在她心中。
咒灵对人类的危害又不是第一天发生，作为政府怎么能在那么长时间里都毫无作为，仅由极少数人去承担这个责任？
更荒诞的是这群人里还包括了未成年。
让人不禁想问这个国家的大人是死绝了吗？
五条悟歪歪脑袋，超大声地舒了口气。
“我还以为暮冬想要彻底消灭咒灵的存在，或者省事一点直接掐灭咒灵产生的源头呢，真是吓死老师了。”
“……‘掐灭咒灵产生的源头’是指？”
“杀死非术师。”
他抬手往脖子上一划，吐着舌头欢快说道。
“说得好像普通人跟咒术师不是同一物种一样，我又不是反社会，怎么可能做那种丧心病狂的事。”她哭笑不得，“而且全世界可是有70多亿人口，抹杀非术师根本不现实。”
“那就好，老师可不想有一天不得不对可爱的学生出手。”
五条悟抬起大手使劲儿搓了搓她的脑袋，然后才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暮冬认为普通人政府能做什么？”
“能做的很多啊。”
柳暮冬后退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一边整理被揉乱的头发，一边抛出自己的想法。
“比如批量制造一批真希学姐那样的眼镜和咒具，让普通人也能看到、攻击到咒灵。虽然咒具很难批量生产，但我觉得对于科学家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还有昨天闲聊的时候熊猫学长也科普过，说咒灵肆虐的情况只在本国发生，国外的咒灵其实很少，等级也很低基本不成气候。如果能够研究清楚并解决的话，多少能减轻点咒术师的压力吧？”
“不用研究，老师现在就能告诉你答案，不过就算知道答案也改变不了现状。”
五条悟曲起手臂，竖起一根手指指向天空。
“在咒术界存在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天元，一般大家称呼他为「天元大人」，受到无数咒术师的敬畏和追随。他是从千年前存活至今的术师，有着「不死」的术式和高超的结界术。”
“暮冬知道每次祓除咒灵都要下帐吧，那就是依托天元结界进行强化后的结果，没有天元的存在，大部分帐和结界的强度都要大打折扣。”
“「不死」？？”
她听得目瞪口呆，完全没想到还存在这种超规格术式。
“但是这跟日本咒灵肆虐有什么关系？莫非是天元做了什么？”
“是也不是。”
1米9出头的大高个没骨头似的靠在树干上，拖着懒洋洋的调子开始给她上课。
“天元结界还拥有吸收和消耗咒力的作用，维持咒灵与术师平衡的同时，也导致大部分散逸的咒力无法自然消散，只能沉积下来形成咒灵。然后他的术式又加剧了这种情况，部分被结界吸收的咒力被永久留存了下来，不断增加着咒力的密度。”
“天元不死，则天元结界不灭，于是咒术师和咒灵只能一直纠缠下去。”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至于世俗政府就更不用说了。
除了会鞠躬完全不知道还会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