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旅馆的,只记得一脚踢开房门,重重地靠在墙上,一阵阵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我坐在床边,拿着在街口小卖部买的白酒,一口一口灌着。
辣得喉咙火烧一样,却又觉得痛快。
只有那股灼热,才能让我的心脏还能跳动。
可闭上眼,那一幕幕还是涌上来:她低垂的头,空洞的眼神,麻木的身子,像破烂布偶一样被他们肆意折磨。
“混蛋……”我用力攥着酒瓶,嘴角忍不住抽搐,低低骂了一句,又是一口喝干。
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我用手背胡乱擦掉,把自己摔在床上,手指死死抠着床板缝,几乎要把指甲抠裂。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轻轻被敲响,女老板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大兄弟,你……你没事吧?”
我强撑着应了一声,女老板却还是推门走进来,皱着眉看着我:“听说了吗?秦家那边已经跟村里打过招呼了。”
我怔怔看着她,没反应过来:“打……打什么招呼?”
女老板叹了口气,神情里带着一丝不忍:“刚有人来传话,说秦老汉说明天一早要把她拴出来游街,让全村人都看看她的下场。”
我手里的酒瓶“当”地掉在地上,摔得滚了几圈。
我愣在那里,好半天没出声。
胸口一阵阵发紧,像被尖刀剜了一块肉。
我想笑,笑自己果然没猜错,这群畜生不会轻易罢手。
可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落下来。
女老板犹豫着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叹口气走了出去,把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我一个人,低着头,死死盯着地上的那摊酒渍,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风从破旧的窗户缝钻进来,吹得我浑身一阵发凉。
她明天,还要被他们……拖出去,像牲口一样,让全镇人看笑话……屋子里静极了,只有我自己,和无法遏制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