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却被金光流微凉的肌肤吸引,比镜面还要平静,比奶油还要柔滑。
祂们曾经的吻都是激烈而又深刻的,带了些生硬的掠夺,往往是皮肉之欲,无法食髓知味。
祂从未想过金光流的每一寸肌肤都如同熟透的硕果等待祂去采撷。
祂害怕,祂总是畏惧着金光流被别人占有,祂像枝头一滴露,东方的初阳便让祂消失殆尽了。
万又试着吻一吻祂的唇角,甜丝丝的,有点像金光流和祂一起吃的那块舒芙蕾,很快就由蓬松变得塌陷。
祂像一具呼吸着的艳尸。
万俯下身,啃咬着金光流在月色下璘璘的接近惨白的脖颈。
祂用臼齿摩擦情人青紫色的血管和被皮肤包裹的细筋,想象祂尖利的犬齿刺破金光流吹弹可破的皮肤,攻陷祂生机勃勃的动脉,霎时间殷红的血液四溅,祂的温存祂的疏离都混合着一缕缕金丝倾泻在万的脸上,和祂的发融为一体。
祂们不是没有做过这些事,在无穷无尽的生命中,肉体承受的苦难微不足道。
祂继续向下吻去,伴随着舔弄和撕咬,在金光流耸立的锁骨留下几块转瞬即逝的红痕。
祂舌头划过的地方闪烁着无数细小晶体,落在皮肤上会有些酥麻吗?
人类的故事里说,有一位公主睡在十层鸭绒和十层床垫搭建而成的床上,仍然因为最下层的一颗豌豆而难以入眠。
又有公主不幸咽下剧毒的苹果,或被施了诅咒的纺车刺破指尖,沉睡在水晶棺中,等待着王子的真爱之吻,让她们皲裂的皮肤水润,干枯的发丝顺滑,苍白的面色再次被赋予生机。
万分明吻了金光流,祂却没有醒,祂的梦如此蜿蜒深沉,祂不是公主,祂只需挥挥手,便有无数公主提起裙摆向祂行礼。
祂身上仿佛倾泻了磷粉,一触便燃,撩拨万的心脏时刻沸腾。
接下来是祂的胳膊和手掌。
祂软嫩的胳膊藏在绸制的睡裙中,擡起来,失了骨头一样。
放下去,骨节又突兀地显现在肘部。
祂好瘦,万想,祂分明强大到足以忽略旁人,却给自己制作了一副脆弱的躯体。
祂只需要稍一用力,乖顺的胳膊便会应声而断,骨头穿过金光流的脂肪与血肉,可怜地展示着自己的伤口。
还有那又小又热的手掌,可以轻而易举被万的手裹住,和其他地方的体温不一样,这双小手是发烫的,轻轻推耸祂的胸口,亦或是抚摸祂的背时,这双手传递的热量也经由祂的胸骨和脊椎。
细长的指尖在尽头形成饱满又圆滑的弧度,金光流的甲床很长,这是万见过的最美的一双手,能够佩戴最贵重的饰品,也能一丝不挂地潜没在泉水中。
祂的唇吻上祂粉白色或是珍珠色的手背,此时割断这双手,永远保存它,或是让它作为金光流的一部分而活,究竟是哪种方式更好呢?
在祂吻祂的手背时,金光流终于发出一声脆弱的闷哼,随后再次游离于梦中。
还有祂的双腿,似乎是金光流身上唯一拥有能被注视到的肌肉的地方。
支撑祂行走,也保证祂能够牢牢地把自己锁在万的腰部紧紧贴合。
在放松状态下祂的肌肉不会显现,因而这双腿依旧是纤瘦的。
万托起祂柔软的臀部,顺着胯骨一路吻下,犬齿轻扫过肌肤,没有割破这完美的景象,万的舌在情人膝盖处绕转,鼻尖抵在祂的腿窝中,汲取祂身上传递出的芬芳馥郁的气息。
祂像是在品鉴一块独一无二的蛋糕,因为太稀有太独特,只有一小块,祂用刀尖把那松软的戚风糕胚切割得粉碎,每一小部分都在舌尖融化了。
继续向下游走,金光流之前抱怨鞋跟让祂的脚踝受了伤,作为神明的祂不会留下伤疤,祂的踝部也因此好端端地生长在那里,像支撑建筑的榫卯或者玉质的骨架。
那时万脱下祂的高跟鞋,捧着祂的足端详,随即用吻化解了脚踝上的那块红肿。
真好呀,金光流光洁如新的脚踝,正因为接受了祂的祝福才能继续美丽下去,这也是万的臆想。
祂的脚也很瘦,在后跟处留下两个明显的凹陷,走路时中间的脚筋若隐若现,万又想割开它,又想看它承载无数美丽的鞋具——祂的暴戾在完美又易碎的金光流面前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