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了一眼裙子。
原本的水痕还没全干,现在又因为新的兴奋与恐惧,似乎晕染得更大了。
这不是上班。
这是公开的惩罚。
整整一个下午,她就像坐在聚光灯下,每一分钟都是一场漫长的审判。
窗外天色渐暗。
五点。
六点。
同事们陆续打卡离开。
【室长,还不走吗?】
【林姐,我们先走啰!】
林雪微笑着点头,送走最后一个伙伴。
大灯熄了,只剩几盏壁灯。
整个楼层沉入寂静。
只剩下两个地方还亮着。
她的座位。
和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总经理办公室。
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
刺耳铃声划破空气,在封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
林雪盯着电话,没有动。
铃声持续响着。
她终于接起。
对方只说了两个字。
【进来。】
简短、低沉,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她放下话筒,缓慢站起。
坐了一整个下午,裙子因干燥变得有些硬,紧绷地摩擦大腿内侧。
她拿起那份根本没怎么动过的提案,朝走廊尽头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
像是走进审问室。
又像是走进渴望已久的深渊。
她停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进来。】
声音一如既往,无波无澜。
她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已经被拉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纪行言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他坐在办公室中央那组黑色的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杯水。
西装外套已经脱了,领带被扯松了一些,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精实的小臂。
比起白天的严谨,此刻的他显得慵懒而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