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好,东窗事发。
“回头姥姥给你补上。我的小心肝哟,不哭了啊。”
溪曦边哭边摇头,“妈妈说了,不能让姥姥买。”
“咱不告诉她,你妈妈不会知道的。”
哭声戛然而止。
“真的吗?”
“真的。”
“姥姥你现在就去买。”买到才算是真的。
“你吃了午饭姥姥就去,你一上午都没吃饭,不饿么。”
她饿的,但是条件得好好谈,“我想吃,姥爷吃的那个……甜甜的大枣子。”
冯老爷子饭前好那一口泡了红枣的老酒,好喝得眉毛掉下来。
酒香枣子甜,从前都是他一人独享,溪曦来了,这枣子就要分出去一半。
小丫头眼馋,每每等到饭点才能尝到,今天虽然错过了,也不可以例外。
冯老太不同意老伴儿给她喂这个,小孩子怎么能吃这么高度数的呢。
虽然只是红枣,可泡了这么久,早就渗透了。
见姥姥不同意,才收了哭腔的人儿嘴角一瘪,又起了风雨欲摇的势头。
也罢了,哄她过了这茬要紧。
“吃完了午饭,才能吃枣。”
“好。”
顺了她的意,什么都是好的。
好不容易安顿好小祖宗,有被催着去补雪糕。
冯老太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小卖部就在不远处的街头,来回不过十来分钟。
她想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这才留她一个人在家。
冯家姥姥是忙糊涂了。
除了自家不省心的主儿,今儿个家里,还多了一个身体不适的小客人。
江酬被邀去客房休息,虽说是休息,也是一觉不安生。
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动静不断,隐约还夹着嘹亮的哭声。
过了不知多久,世界归于平静,他阖眼小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感觉好点了,起身下了楼。
冯家院子里养着一颗老槐树,老爷子知道外孙要来了,挪了树下的桌椅板凳,绑了个结实的秋千。
秋千不高,可对于她而言还是高了。
姥姥用碎步给她改的风凉裤最适合炎热的夏天了,宽松透风,跑起来轻快方便。
身上套了件简单的圆领白短袖,一样的宽大舒适。
精致的五官,小小的脑袋,柔软的齐耳短发乖顺地贴在两侧。
在遇见他之前,溪曦不喜欢蓄长发。
某一年暑假,以邻居小哥哥为首的那群孩子,因为长头发不肯带她玩,说女孩子最麻烦了。
溪曦回家就剪了头发,再到小哥哥面前,他无话可说,只能肯了。
那个暑假他们爬树下河,去田间去地头,玩得最疯,也最开心。
江酬第一次见到他(她),
映入眼帘是这样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