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倩马上出去,清湄透过窗帘的缝隙,看见史希文那高高的身影,果然直立在街灯下。但灯光已模糊了,人也模糊了,清湄又看见亚倩右手撑着雨伞,左手也拿了把伞子,跑到史希文的面前,虽然亚倩背着她,但是她还是看到史希文猛摇手,雨似乎收了点,她看见史希文拒绝接受伞子。
不一会,清湄看见亚倩回来,衣袖有点湿:“史少爷不要雨伞,也不肯走。”
“他白痴似的站在下面到底想干什么?”过分关心变成抱怨:“莫名其妙的疯子!”
“他说:第一年他也在灯柱下等,结果他把你等到了,他记得那一年你们都很快乐,他想想就开心了,根本没有留意下雨。他还说,只要他诚心地等,总有一天,他会看见你从屋里跑出去见他。”
“笨蛋!他会得肺炎的。”
“小姐,我去拿汤圆上来!”
亚倩走了,清湄又去偷看史希文,雨点越来越小,更清楚地看见他身上的西装湿得像白菜。看看钟,才是一点四十五分,从现在到天亮,被一身湿衣服包裹着,不着凉生病才怪。
上次他何尝不是冒着寒风站在街灯下,但起码不会下大雨,现在又冷又湿,谁也撑不住。
她知道史希文很固执,“痴”得惊人,灯下那孤影看起来特别凄凉。
亚倩送汤圆上来,主仆俩嘴里吃着东西,心都在街灯下:“亚倩,不用为他担心,他在这儿站不久的,他太太会来把他牵回去。”
“我也跟史少爷说了当心史太太。但他说史太太去了日本购物。”
“史希文为什么不陪她?”
“陪得了多少次?小姐,你知道吗?史希文少爷现在打理史老爷的生意。那位太太,今天去日本,明天去欧洲,这次她去日本已经快半个月了!还不打算回来。”亚倩抱不平地说。
“那孩子呢?”
“有保姆。史少爷每天准九点半经过我们家上班,准五点半经过我们家下班。保姆说史少爷除非有生意上的应酬,否则一定回家陪小孩。”
“亚倩!”清湄突然放下碗:“给我一把伞!”
“小姐,你终于肯见史少爷?”亚倩很开心。
“我不喜欢有个傻子站在我门外。”
亚倩和清湄到了楼下,亚倩交给清湄一把雨伞,清湄走出花园,发觉天上还下着几点小雨!
她走出大门,横过马路,史希文的神经顿时紧张起来了,身形、样貌都很像清湄,只是那头发不同,清湄是一头短发,清朗得像个小男生,但她散着披肩长发,比清湄美艳些,柔媚些。
清湄已来到他面前,站定,撑着伞。
“啊!清湄!是你吗?”他走上前,雨伞被他碰落在地上:“我在做梦吗?”
他紧紧抱住清湄,把清湄的裙子都弄湿了,他熟悉怀里的身体,毕竟他们曾是未婚夫妻,相聚的日子不少。况且,清湄除了长高些,身材还是那么好!
“清湄!我差点认不出你来了,你比三年前更漂亮。”一阵狂热后,史希文发觉她一点反应也没有,连身体的肌肉也是僵硬的。
“清湄!为什么看见我不高兴?”史希文想低头吻她,清湄连忙把脸别过去:“不要这样,你说过只要看见我就离开,现在你可以回家了。”
清湄推开他,捡起雨伞。
史希文很失望,凝视清湄:“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
“你有妻儿,我有未婚夫,我们不应该保持一定的距离吗?”清湄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撒了一个连自己也骗不了的慌。
“.......”史希文倒退回灯柱:“你答应等我!”
“是一年,现在快四年了,又怎样呢?你还是玛莲娜的丈夫,等十年,一百年也没用。”清湄残酷地说。
“你......真的订了婚?”希文还是不能相信。
“是的。”
“谁?”
“一个对我充满信心,就算我和你每夜单独相处,他也信任我的大男孩,等他从国外回来,我请你和史太太到我家吃顿饭。”
“不必,我会受不了。”史希文靠着灯柱,在灯光下,可以看见他的泪痕:“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受不了。”
“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去?”
“不!我还能走得动,碎的是心,不是腿!”
“那就好!行行善,不要再站在我的屋外。”
“我会走!”
“谢谢!晚安。”清湄转身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