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生死未卜,辉煌为衣间寒铁如山,波澜征船中半波起楼,兵燹飞略,她却可望不可知,马车颠簸间看着慌乱之间的达官贵人、穷苦百姓,无一不面露苦涩,露血沾衣,仓皇之间不复迢迢。
辉煌之后便是仓皇茫茫,浮生动乱间谁在寂寥。
此去一别,便是万里之遥,山河倾覆间换来了百年和平,可却空负百年忧愁,如今存留半壁江山却又让她有些默然不闻,或许她的心早已死在了那灯火阑珊下的别离之时。
【你要去那?】
【要去远行了,游历一番,常言道,读万里书不如行万里路。】
【那,什么时候回来,我好给你酿你最喜欢的美人醉。】
【嗯……待你长发及腰……】
一个寻常不过的理由,就像有了外遇的女子敷衍着痴情不忘的美人,胡编乱造下没有一丝掩饰。
可自那之后他第一次梳起了头,短发翩翩的美人第一次显得温润良知,目光灼灼间浅笑盈盈的望着她,一次又一次,每一次的出行与归来总是能看见他,看着他捧着一杯温酒煮好的美人醉。
【你也知道温酒论英雌的典故吗?】
她动作随意的捏起酒杯一口闷下,回想着在京庭的明争暗斗,只在感叹着家国天下的不易,艰难险阻之间有着他崇高而又虚幻至极的理想。
【嗯,我有去你经常说书的地方去听。】
他露出了羞涩的笑容,声音细若蚊吟却又巧笑盼兮的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你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她很奇怪,因为他总是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很烦闷自己谈论这些风流人物,像是挤占了时间,有时候还对自己不理不睬。
【我现在喜欢了,你只要愿意和我说就好。】
他似乎哀叹了一声,却很难听清,似乎像是她听错了那般。
【好啊,那我可要好好给你说说,那你可知……】
她又开始高谈阔论了起来,总是那么的心怀崇高,理想远在天边,登高阶梯曲折蜿蜒,温柔乡的她却浑然不知,像是迫不及待,像是寻梦追逐,总是不知相忘于江湖的无奈。
她一次又一次的离去,一次又一次的归来,赤诚之心总是在磨练,倾尽所有让她如今拼命的寻找那些被她剃掉的边角料,平凑起那早已忘的差不多的斑驳回想。
还是那场雪夜,不知他经历了多少风雨,在那即将花满天际的桃花下,在那初雪消融的冬末初春下望眼欲穿的看着她。
眺望画中之中的他,她再一次回忆起了最后一次离别的场景。
美人,桃花树,美人醉,还有那梳起的青丝上绑着的假的不能再假及腰长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