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他能给我分配一项任务,什么任务都行。
麦苗说上路后,我手里有武器,可以在队伍外围巡逻,保护队伍中间的人群。
我和一大堆人在仓库外等候,尽最大努力和除了乌庆阳之外的所有人聊天,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潘宇龙走过来和我打招呼,他们的路线和我们有一天重合,第二天中午将分开。
我几乎就要决定当他们与车队分开时,和潘宇龙一起找马晓莉的娘子军。
他皱着眉头,埋怨道:“你为什么冷落乌庆阳?”
我惊讶极了,一时目瞪口呆:“哪有的事儿!”
“没有么?你没有整个早上都在躲着他吗?”潘宇龙看向乌庆阳的方向,他正打开引擎盖,弯腰检查车子。
“我没有躲着他!”我半笑半怒,不确定潘宇龙是不是在开玩笑。我还不太了解他,所以分不清两者的区别。
“我敢打赌他认为你是。”
“才没有!”我立刻为自己辩解,冒险看了乌庆阳一眼,他还在低头检查车子。
“今天早上,只要他稍微靠近,你就会像兔子一样跑开,就这么简单。”
“事情不是这样的。你以为很简单,但从来就没那么简单。”我揉揉脸,自己真有这么明显么?
我暗暗叫苦,想着该怎么解释:“我们其实……没有……说过……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碰巧……我们同路。”
“你确定吗?”潘宇龙两道浓眉一挑。
“当然”
“如果你这么认为,我也不好多说。我喜欢乌庆阳,他是个好男人,我觉得你不该这么对他。”
“乌庆阳当然是好人,我比谁都清楚。”强烈的感情从心里涌出,我的声音几乎哽咽。
“但我们之间不是那样的,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不想产生误解。”
潘宇龙又皱起眉头:“你多大?”
“嗯,你知道今天几号?”
“不确定,我想应该是八月初。”
“那我就二十了。”
“这不就得了,你是成年人,他也是成年人。能有什么误会?我还是觉得很简单。”潘宇龙的嘴角上扬,说道:“说真的,即使你再不满意乌庆阳,至少表面上也该客气些啊!毕竟,你们俩从肖台镇走到这里,一路上多不容易。”
“我对他……我……没不满意……我只是想给他一些空间。”我为自己辩解。
潘宇龙哪里明白我内心复杂又纠结的情绪,而我更不会承认自己在当第三者。
虽然我做的每件事已经和第三者无异,就差在赵悦面前痛哭流涕,求她放手把老公让给我。
潘宇龙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他对着我的耳朵低声说:“你觉得他想要多少空间?”
这次我肯定他在开玩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顺便在他胳膊上打了一拳。
他的二头肌硬度让我着实吃惊,我眨眨眼,又朝他打了一下,惊叹道:“天啊,潘宇龙,你的手臂可真结实,硬邦邦像根柱子似的!”
潘宇龙笑了,故意抖了抖胸口的肌肉,俏皮地说:“我的身体更结实!”
我正要朝着他的胸膛再来一拳,潘宇龙的表情忽然变了。
他的眼睛越过我的肩膀,我转过头发现乌庆阳一脸严肃站在旁边,问道:“大家就要准备出发了,你要和我坐车走吗?”
我顿时愣住,没想到乌庆阳会邀请我,而不是他的老婆。
我心里很高兴,内心真想不顾一切坐上乌庆阳的车子。
转念一想又犹豫了,他的老婆现在负责照顾车队里的几个老人和病人,当然不能和他坐同一辆车。
乌庆阳没有其他意思,我也不该多想,更不该让全镇的人以为乌庆阳和我是一对。
“哦,”我终于挤出一个微笑,说道:“不了,我刚刚答应麦苗,一会儿要保护步行队伍。”
“好吧。”乌庆阳点头,看看我,又看看潘宇龙,然后走回车里,狗狗跟在他身后。
“哇,女人,你的名字叫冷酷无情!”潘宇龙把最后四个字的音拖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