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了二十分钟,突然刹车放慢车速。
乌庆阳咕哝着,抓住车门,问道:“怎么了?”
“看!”我指着右边。
“我在看什么?”
“那里好像有一条小路。”
“有么?”
“看起来像是一条路。”
“我看不出来,”乌庆阳皱着眉头,仍然在冒汗,比以前更暴躁。
“我们转弯去看看吧,这里的山林又大又密,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个护林小屋呢!”
“或者什么都没有,这附近不太可能找到能住的地方。”
我有点儿生气,说道:“值得一试,不是吗?”
“浪费时间。”
我加速转向我找到的新路,乌庆阳又抱怨了一句:“我说这是浪费时间。”
我着急了,提高声音道:“我才不管你说什么,现在我在开车。我看到这里有条路,我认为值得一试。如果因为受伤就犯傻,你可以坐在那里闭上你的嘴,别再抱怨了。”
乌庆阳没有回答,片刻后,我瞥他一眼,看不懂他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冲你发火的,”我软下言语,温和地说。
乌庆阳轻轻哼了声:“我活该,我是个傻瓜,对不起。”
我对他笑笑,集中精力继续行驶。
这条路又窄又陡,有很多弯道,布满野草枯枝。
我不确定是否能开到一处小屋,甚至不能确定车轮走过的地方能不能算是一条路。
“你真的认为这条路能到某个地方吗?感觉不像,对吧?”乌庆阳仍然很痛苦,但他努力不让自己那么暴躁。
“也许吧。”我无视他的怀疑,继续前行。
这一次,我的坚持得到回报。
我们开出层层树林,驶入山顶的一片空地。
一所房子矗立在空地一角,看起来很奇怪的房子,但无论如何都是房子。
“哈!我早就告诉你了!”是的,我很小气,大声说出这句最讨人嫌的话。
乌庆阳活该。
“这是什么地方?”乌庆阳没有理会,从车窗探出脑袋,以便看得更清楚。
“这是个房子,不是吗?”我还在故意气他,但也明白他的意思,这房子确实透着古怪。
房子只有一层,墙体是没抹灰也没上漆的砖头,屋顶覆盖着反光板,一侧有很多奇怪的设备。
我唯一能认出的东西是一个看起来像工厂用来装液体或气体的储物罐。
“屋顶上的,是太阳能板吗?”我问道。
“看起来像,开车到后面去。”乌庆阳指着一个角落说道。
我开车过去,乌庆阳看着一堆仪器,像在评估,最后说道:“我想是的,这是个太阳能发电机。”
“你在开玩笑吧!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屋子后面肯定有一口水井,这个是手动泵,但建造这地方的人把它装在房子里,我敢打赌屋子里有自来水。”
“看起来确实很奇怪。”我握住方向盘,仔细观察着这个装置。
“可能是自制的,住在这里的人真的想与世隔绝,脱离公众水电煤气网生活。”
“很多人都这样。”
“当然,但建在这种地方必须花好几年时间。他很可能早在陨灾之前就建好住在这里。我们得小心,像他这样的人不会放弃屋子离开的。他估计就在这里,在某个地方观察我们。我敢肯定,他不会欢迎访客……我们把车开到路前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