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一个空旷的房间,不过比之前小很多,三四米见方那种吧,比起原来的那个肯定要小很多,但也算不上狭窄。
整个空间上下左右前后六面全都是简洁的白色,再加上不知从何而外的光源,看着让我有些眼晕。
我环顾四周,除了一个落地镜外别无它物,再扫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发丝,我突然也对自己的面容产生了一丝好奇。
“……我是谁?”我抚摸着镜子,向自己问道。
人类是怎么认知到自己是自己的呢?
是记忆的连贯?
还是社会的认同?
亦或者身体的形状?
应该是三者相辅相成的吧,毕竟正常情况下这三者都不会出现问题。
可我呢?
记忆是不连贯的,从大学毕业的最后一次聚餐,到被史莱姆完全包裹放纵的沉溺其中,再到现在,这每一段记忆中间,都有着难以解释的空白,而社会认同更是无从谈起,起码暂时我是处于脱离社会的。
那么最后,就是我的身体能证明我是我?
可镜子里的她,就不是我!
李廷廷是有点中性化,但镜中的她脸庞已经完全女性化,哪怕撩起用手盖住头发,也看不出半点雄性的特征。
而往下的肩膀,也好像变窄了,盆骨,或者说双腿中间的间距也拉宽了,下体虽然还有这男性的特征,但那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腰细,然后腿细,犹如玉雕般的双足玲珑剔透,看上去就充满了女性的诱惑。
你说这样的身体,能证明我是李廷廷?
李婷婷还差不多。
虽然说这墙壁摸起来酷似塑料,表面光洁还微微反光的构造让身处其中的我缺乏隐私感,但无论如何,缩到墙角总能给我一些额外的安全感。
只是在这只有我一人独处的空间内,我却无法寻得安宁,那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的低语愈发清晰,且繁多。
倘若我有事要做,还能将其忽视,而现在我正蹲在角落里胡思乱想,这无穷尽的低语着实让人难以忍受。
“你们……是谁啊!闭嘴好不好!让我安静一会!”
明明已经想尽办法装作很凶的样子喊道,但哪怕在我自己听起来,也像是撒娇般的莺声燕语。
我更加懊恼的把脑袋藏在自己的膝盖里,似乎这样就可以忘却方才的‘黑历史’,但效果却出乎意料的好,有那么一小会,脑海中的言语一下子少了不少,突然寂静下来反倒让我有些不适应。
………………
“她刚才喊话的你们,指的是?”
“不会就是我们吧?我不记得有这种设定。”
“会不会是可互动的一部分,毕竟这里的卖点就是这个。”
“别猜了,直接问她不就好了,小男娘,你叫谁呢?”
………………
“对!就是你们,安静一会少说两句行不行,吵死了!”
抬起头,可我也不知道看向哪里,望向半空喊话的样子蠢死了。
但是比起蠢,接下来的吵才是完全出乎我意料的,短暂的沉寂过后迎来的是喧闹百倍的噪音,无数声音无视了我的意志把它想要传递的讯息送到了我的脑海里,哪怕捂紧耳朵也没有办法。
剧烈的头痛更是让我抱着头在地上挣扎着打滚,就连扯到头发的疼痛都算不上什么了。
………………
“这与其说是设定,不是说是事故吧,我怎么感觉一开始设计的不是这样啊。”
“你管他设定还是事故呢,就问你这么大规模的即时演算还给你搭配可交互的角色,6不6吧。”
“小男娘,再表演吸自己的屌呗,大家伙爱看。”
“我在猜,有没有一种可能,弹幕频率太高,是现在让她头疼打滚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