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暖流从手臂处弥散至全身,原本虚脱乏力的身体,现在也好像是恢复了几分气力。
但堪破玄机的我明白,这大概率是一种错觉,毕竟与体力一同回复的,还有难以压抑的欲火,和尝试重新抬头的小兄弟。
毫无疑问,这是陷阱,我踩过得陷阱,被这些史莱姆侵蚀后,固然体力得以恢复,但是无端的欲火会让你把你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力,连本带利的全都吐出去。
虽然我不明白它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事物的本质绝不会发生改变,一旦突破临界点,我恐怕就会变成被蛛丝裹成蛹的昆虫,无助的等待这些史莱姆的幕后主人所享用。
“比如……被腌制成只会发情的性爱人形么?呵,原来我早就想到了。”
是痛苦,还是迷茫,亦或者绝望?
我闭上眼睛,表情狰狞的怒吼着,咒骂着,双手也无谓的捶打着地面,为什么我为面临这样的窘境,为什么我会遭受这样的苦难,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该向谁寻求解答,除了聆听那不知为何从我思绪里流露出的混乱言语,品尝着其中蕴含的‘期待’‘兴奋’等不合时宜的情绪,并最后得出‘它’大概是在嘲笑玩弄我的结论之外,我什么都做不到。
不,我应该还可以做些什么。
睁开双眼,调理好自身情绪后,我苦笑着,主动的顺着粉色的荧光,把我的手伸了进去。
立刻,那些思绪的音量便增大了不少,也清晰了许多,不过所传递出的讯号,不外乎是觉得我已经放弃了,已经认命了,自暴自弃的开始加快堕落的速度了。
但这回,‘它们’错了,正如那些落入蛛网的昆虫一样,虽然挣扎会让蛛丝缠的越来越紧,最后直至无法动弹。
但不要忘了,如果不挣扎,就绝无逃脱的可能,而挣扎,却还有撕破蛛网所带来的一线生机。
“我想要,逃出去。”
堆尸计划,并没有失败,只不过搬运的方式,发生了一些小小的改变。
由于这些史莱姆会同化掉死去同伴的遗骸,然后转化成体型更大的史莱姆,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我那座由史莱姆遗骸所搭建而成的‘垫脚石’,绝对不能被那些仍然活着的史莱姆所触碰到。
但……想要做的这件事情何其困难,由于逃脱的出口位于房间屋顶的正中央,所以这也就决定了我必须把那些史莱姆的遗骸全部堆放在房间的正中央。
而史莱姆又会均匀的刷新在房间内的任意位置,并且在存活的时间内,笔直的向着我前进,这也就意味着,无论我在何处,这些史莱姆的前进路径上都会碰到中央的那个遗骸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直接刷新在这尸堆之上,然后变成一个超大的史莱姆来找我的麻烦。
好在,问题并非无解,因为史莱姆并不会刷新在距离我两米以内的位置。
也就是说只要我在刷新时,呆在房间的正中央,和这些由史莱姆遗骸所组成的胶状物小山堆贴在一起,那么我做亲手搭建的定时炸弹就不会被激活。
然后,就是消灭所有靠近的史莱姆,然后再把它们的尸体聚拢到一起,堆放到房间正中央,重复以上步骤,直至堆的足够高,高到我可以借住它爬上去,然后从屋顶上方的出口逃脱。
听起来就像是把大象放到冰箱里一样简单。
可无论这个方案有多困难,它都是我最后的,唯一的,逃脱办法,我必须执行,也不得不去执行,除非我真的放弃了。
没有了火把,就用自己的双手,用自己的身体,这些史莱姆不是要用自己的命来往我的身体里注入奇怪的物质么?
那就让它来!
有多少,我吃多少,还别说,我一想明白这一点,反倒有点担心这些史莱姆不刷新了,不然的话,无法从出口中脱困的我,岂不是只能饿死在这个黑暗逼仄的空间内。
但理论与实际往往存在着不可逾越的鸿沟,预定计划的指定的对策与实际执行的遭遇的困难往往也是看不出半点的关联性。
就比如现在,尽管在一片黑暗之中,我难以通过视觉的方式,来察觉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