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心摇了摇头,“他们如果要拿小优来威胁我,我这次妥协了,就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少女丝毫不顾披散的头发,拿起烟枪又吸了两口。
“陆瑶,我不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让步。这就像是要拿我的毛绒玩具来威胁我一样,你觉得会有用吗?”
说完,少女把烟枪拍在窗台上。“只是……小优会等待我到达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吗?”夜无心望着窗外的月光,暗自想到。
女子眼眸内神色兀自流转,自知是时候告退,提裙行了一礼,从门内缓缓退了出去。
等到夜无戈探入自己庭院的大门,夜无虞立马凑上去说:“还得是二哥啊!我已经听线人说了,想必那夜无心估计要急得跳脚吧——”略显轻浮的少年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笑意。
“你懂什么。”沉稳的男子白了他一眼,“夜无心对于夜无忧的偏爱是个人都能感受得到……然而她连自己最钟爱的夜无忧都能这么轻易地牺牲掉,那我们呢?”
“这……”夜无虞不知该说些什么应答,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过倒无妨。”夜无戈忽然觉得自己和夜无心倒有几分相似,他把权力视为自己此生唯一会追寻的目标,而夜无心——则是在夜无忧的身上浸住了一切。
“夜无心马上就会亲手把她的支柱送进坟墓了……而到时候,她就会……变成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喂,你等等我啊!”长的一模一样的蓝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跟在黑发少年的身后。
“我说你也修炼不了灵力啊,怎么跑得这么快?”银魅喘着粗气,拽着前面同样累的直不起腰的夜无忧。
夜无忧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阴郁的少年简单地回复着,但他只是想这样透支自己的身体罢了,仿佛这样能让他感觉到活着,暂时逃避心灵的麻木。
“嘁,搞不懂你……”银魅把头瞥向一边,捡起几块石头扔进皇家丛林的湖水里,打出了好几道水漂。“满分!”他直起身板打了个响指。
夜无忧则是毫无生气地躺在周边的草坪上,手指已经把拽过来的草根都扣得几近软烂。
他侧过身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慨叹自己一眼就能望到死的生活,还是调笑自己的无能。
静谧的丛林中,感受不到任何活物的气息。
“呜——”一阵凄怆的悲鸣声从丛林中传来,惹得夜无忧更是心烦意乱,可这沉闷的呜鸣好似又拥有另一种力量,撩拨着他的心弦,彷佛指引着少年去寻找她。
“啊啊啊——好烦!”夜无忧猛地捂着头坐起来,却发现银魅早已安静下来好一段时间,仔细地聆听着每一段音节。
银魅回过头看了夜无忧一眼,夜无忧也正看着他。
“你也听到了?”银魅试探性地问道,夜无忧只是点点头,不多做声。
“我总感觉那个声音在呼唤着我。”银魅捂了捂胸口,又凝视着夜无忧的双眼。“要过去看看么?”
夜无忧瞥了眼声音传来的地方。“嗯。”少年点点头回复完便朝着确定好的方向赶了过去。
蔽天城丛林中心,自夜无忧小时就成为了被禁止踏足的禁地。
年幼的他曾问过自己的姐姐,夜无心只是摸了摸他的头,告诉夜无忧说他现在还太小了,之后姐姐自然会告诉你。
至于父亲夜无痕?他就从来没出现在少年的记忆里过。
而在这之后,随着年龄和心性的增加,夜无忧也不会再去追问那里到底有什么。
算了……别去想了。
夜无忧甩了甩头,把这些无法的想法扔出自己的脑海。
越靠近中心地带,气氛就愈发阴森。
流经这块土地的溪水将这里划分成许多区块,让空气和泥土都变得潮湿而粘腻。
“呼……”夜无忧轻喘了一口气,可并没有感受到太多呼吸的实感。
肺腔中的氧气与外界如凝胶一般粘连,在阴湿厚重的雾气和深邃的夜色之下更显得压抑。
二人的视野也自然理所当然的受阻,在这由千年古木组成的丛林中转了一个又一个弯。
凄怆的女声并没有停止,而找寻不得的现状使他愈发烦躁。已经有裂痕的树皮好似狰狞的笑脸,嘲笑着他们的无能。
“啧。”夜无忧有些许的不耐烦。
“嘘……”银魅示意少年小声点。“我们好像到了。”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还用手给夜无忧指了指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