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深深看了V 姐一眼,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谢我。”V 姐按熄了烟,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各取所需罢了。只是……别死得太难看。”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姝提着袋子离开了旧楼。走在渐起的晚风中,她想起父亲视频里叼着袜子的模样,想起V 姐那复杂的一瞥。
各取所需。别死得太难看。
是啊,她不会死得难看。
她会活着,看着该死的人,死得足够难看。
回到琉璃宫,李薇薇果然“完成任务”了。她交给林姝一个小巧的保温杯,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一句话也没说。
林姝打开保温杯,里面是尚带余温的乳白色液体。
她当着李薇薇的面,凑到杯口闻了闻,然后仰头,慢慢喝下。
喝完后,她舔了舔嘴唇,对李薇薇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谢谢薇薇,很新鲜,我很喜欢。”
李薇薇看着她脸上真实的愉悦,看着她喉结滚动吞咽的样子,看着她舔去嘴角残液时那自然无比的姿态,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破灭了。
她突然捂住嘴,冲进了洗手间,传来一阵干呕的声音。
林姝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她走到洗手间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呕吐声,眼神里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李薇薇这个棋子,已经彻底被“炼制”好了。
贪婪、恐惧、愧疚、以及那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没理清的、对“林晚”残存的异样感情,会让她在关键时刻,成为一个不可预测但可能有用的变数。
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苏曼的监控之下。
她对李薇薇的“感谢”,她对那些秽物的“享受”,她与V 姐之间看似单纯的买卖关系……所有细节,都将汇聚成苏曼心中“林姝已彻底皈依,再无威胁”的最终定论。
信任的堡垒看似坚不可摧,往往是从内部开始崩塌的。
而林姝,已经把自己变成了那颗最深、最隐蔽的腐蚀剂。
她走到窗边,看着琉璃宫后院。
夜色中,那辆偶尔出现的黑色轿车又悄无声息地驶入了。
那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管家的引领下走向主楼。
这一次,距离近了些。林姝看清了那人的侧脸。
很英俊,带着一种冷峻的、久居上位的威严感。但让林姝瞳孔骤缩的,是他眉宇间一丝极淡的、熟悉的轮廓。
像一个人。
像她记忆深处,某张褪色照片上,站在父亲身边的年轻男人。
父亲的弟弟?那个很早就出国、据说在海外生意做得很大、与父亲关系疏远的小叔?
他怎么会出现这里?以“客人”的身份?还是……
林姝的心脏在冰冷的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了一下。
棋盘上的棋子,似乎比她预想的更多,也更复杂。
但无论如何,她的计划不会改变。
她需要更快地拿到刘律师手里的东西。
需要更深入地掌握苏曼的商业罪证。
需要在所有人——包括苏曼,包括可能的小叔,包括薇薇,甚至包括V 姐——都以为她只是一条沉溺于污秽、心甘情愿的狗时……
亮出獠牙。
夜还很长。
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不远了。
她转身,拿起桌上李薇薇带来的保温杯,将里面最后几滴残液也舔舐干净。
动作虔诚,如同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然后,她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
加密文件夹里,“复仇计划”的文档,被点开了最后一项,也是即将开始执行的一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