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为了钱,把穿过的袜子扔给林晚时,他脸上那种混合着羞耻和渴望的表情。
那时的她只觉得好玩、刺激,甚至有种掌控的快感。
但现在,看着林姝如此自然、如此沉浸地嗅闻那些陌生男人的肮脏袜子,看着她脸上那毫不作伪的享受,李薇薇突然感到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和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后悔。
林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
看到门口的薇薇,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撞破的窘迫或惊慌,反而露出一个很淡的、甚至带着点慵懒餍足的笑意。
“薇薇啊,还没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迷蒙,像是刚从某种愉悦的梦境中醒来。
李薇薇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退出去,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她看到林姝手边还放着一个精致的白色小瓷杯,里面有小半杯乳白色的、粘稠的液体。
林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笑一声,拿起那个小瓷杯,像品鉴美酒一样晃了晃。
“这个啊……是今天一位客人赏的『牛奶』。他说是特意为我留的,最新鲜的。”她说着,将杯子递到唇边,仰头,慢慢啜饮。
喉结(那个微小的凸起)轻轻滚动,将那些液体吞咽下去。
喝完,她还伸出舌尖,仔细舔了舔杯沿,眼神满足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李薇薇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胃里一阵抽搐,差点当场吐出来。
不是纯粹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她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眼前这个人,这个曾经叫林晚的少年,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甚至依赖它们。
“你……你就这么……”李薇薇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你就这么喜欢?不觉得……脏吗?不觉得……恶心吗?”
林姝放下杯子,歪着头看她,眼神清澈得像在讨论天气:“脏?恶心?”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天真的残忍,“薇薇,你忘了?最早让我知道我喜欢这些的,不就是你吗?”
李薇薇如遭雷击,后退一步,撞在门框上。
“那时候,你把你的袜子扔给我,看着我闻,看着我兴奋,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林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怀念,“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是你让我发现,原来我骨子里就是这么下贱。原来闻到这种味道,尝到这些东西,会让我这么……开心。”
她站起身,走到李薇薇面前。
睡袍的带子松了,衣襟微敞,露出锁骨下新鲜的吻痕和更下方手术的疤痕。
她拉起李薇薇冰凉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眼神认真地看着她:“薇薇,别摆出那种表情。你没有错,是我天生的。你看我爸,他不也一样吗?这是基因,是命。我能遇到你,能被妈妈『培养』成这样,是我的福气。”
李薇薇的手抖得厉害,她想抽回来,却被林姝轻轻握住。
“你要是觉得愧疚,或者……还想像以前那样,”林姝凑近她,呼吸带着刚才那杯“牛奶”的微腥气息,喷在李薇薇耳边,声音低得像蛊惑,“那就继续『调教』我啊。像以前那样,把你……或者别的男人那里弄来的『好东西』,带给我。我喜欢你给我的,薇薇。”
李薇薇猛地推开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恐惧,是恶心,还是那一点迟来的、被她用贪欲掩盖了太久的良知刺痛?
“疯子……你疯了……你们都疯了……”她语无伦次,转身踉跄着跑开了。
林姝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那近乎痴迷的温柔笑容慢慢褪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冷漠。
她知道,这个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有苏曼的监控。
刚才那一幕,那些“发自肺腑”的话,那些对李薇薇的“感谢”和“邀请”,此刻一定正清晰地呈现在苏曼的屏幕上。
这比任何刻意的表演都更有说服力。
几天后,李薇薇似乎调整好了状态,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阴郁和挣扎。
她依然尽职地完成助理工作,只是看林姝的眼神更加复杂。
而林姝,也真的开始“拜托”她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