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林晚的否认软弱无力。
“监控拍得很清楚。”苏曼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林晚深夜溜进她的衣帽间,拿起她白天穿过的袜子,深深埋进去呼吸。
空气凝固了。
“你喜欢这种味道,对吗?”苏曼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香水的味道,是穿过的味道。”
林晚浑身颤抖,羞耻感像沸水一样浇遍全身。他最隐秘的欲望,最肮脏的秘密,就这样赤裸裸地展现在这个他憎恨的女人面前。
“我可以把这些视频发给任何人,”苏曼把手机收回,“也可以什么都不做。看你怎么选。”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哦对了,那双新袜子还是送你了。喷上香水,也许你会喜欢上更……高雅的味道。”
门关上了。
林晚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弹。
然后他突然冲向那个盒子,抓起里面的丝袜和香水瓶,狠狠砸向墙壁。
玻璃瓶碎裂,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让他一阵反胃。
但几分钟后,他跪在地上,捡起了那双丝袜。
织物柔软顺滑,是最高档的材质。
他盯着它,想象它包裹苏曼双脚的样子——想象五个脚趾在丝袜里轻微活动的轮廓,想象脚掌行走时织物产生的褶皱,想象一天结束后,袜尖和脚跟处淡淡的汗渍。
他恨她。但他更恨自己无法控制的身体反应。
那天晚餐,林晚没有下楼。晚上九点,他的房门被敲响。
“开门,小晚。”苏曼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林晚打开门,看见她端着一碗面站在门口。她的脚上换了一双干净的棉袜,纯白色,看起来柔软厚实。
“你一天没吃饭。”她径自走进来,把碗放在桌上,“吃。”
命令式的语气。林晚僵硬地坐下,拿起筷子。面还温热,是他小时候最喜欢的雪菜肉丝面——父亲常做的那种。
“你父亲教我的,”苏曼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叠,“他说你最爱吃这个。”
林晚的手抖了一下。父亲。这个曾经为他做面的人,现在躺在冰冷的坟墓里。而凶手就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面。
“你为什么嫁给他?”林晚突然问,眼睛盯着碗里的面。
苏曼沉默了几秒:“因为他对我好。”
“对你前几任丈夫不好吗?”
空气突然变冷。苏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锐利的东西:“有些事,小孩子最好别问。”
“我不是小孩子。”林晚抬头,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我知道他们都死了。我也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
两人对视着,某种无声的战争在空气中爆发。
然后苏曼笑了,那种美艳而危险的笑容:“那你打算怎么办?报警?说我杀了你父亲?证据呢?”
她站起身,走到林晚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连自己床底下藏着我穿过的袜子都不敢告诉别人,还敢指控我杀人?”
她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带着温热和某种花香。林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
“从明天开始,每天下楼吃饭。”苏曼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温柔继母的模样,“周末有老师来,教你一些……女孩子该会的东西。”
“我不是——”林晚想反驳。
“你是。”苏曼打断他,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你想成为的样子,我可以帮你实现。代价很小,只是……听话。”
她离开后,林晚坐在黑暗里很久。
他最终爬向床底,拖出那个藏起来的盒子。
里面整整齐齐叠放着苏曼穿过的袜子——运动袜、丝袜、棉袜,每一双都有不同程度的穿着痕迹。
他拿起最旧的一双,灰色棉袜,脚跟处已经磨得很薄。没有犹豫,他把脸埋了进去。
那一瞬间,恨意与欲望在体内爆炸。
他恨这个女人,恨她夺走了父亲,恨她看穿了他最肮脏的秘密,恨她如此游刃有余地操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