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岑枭忽然俯下身,带着薄茧的手指勾起他的下颌:“冥岚,岚儿……”
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属于男人情动时的暗哑。
夜冥岚的头垂的更低了。
骆岑枭不给他低头的机会,强硬的将他的脸抬起来,让他直视着自己的目光:“朕知道,你一直都明白朕的意思,可为什么不愿意照做呢?”
“陛下!您可清楚您在做什么?”夜冥岚慌张提醒。
“呵呵,朕还能糊涂了不成?”
“若是你愿意,朕自当看在自己人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宽容一些。”骆岑枭忽然站直身子,两手背于身后,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冷漠生疏。
夜冥岚苦涩一笑,他当然明白,否则他何必要终日戴着面具。
曾经以为,这张脸就是他的孽,他恨不得刮花了他,直到……
“请,容冥岚再三考虑。”也不待骆岑枭应允,他兀自起身直接离开大殿。
看着那抹身影,骆岑枭眼中的杀意渐渐收了起来。
若是刚才冥岚敢为了那些人宁愿委屈自己,那他当真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清冷的月色从狭小的窗口映入。
地上,顾逸玨紧紧抱着上云忱的身子,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
他相信,只要不交出猫眼玉,那些人绝对不会对他们怎么样,这是他唯一的筹码。
何况,即便是他们发现了猫眼玉,最多会伤害他,而不是伤害忱哥哥。
等出去后,他就去寻药,一定将忱哥哥恢复如初的。
突然间,一阵打斗声从走廊里传来。
他转身望去,就见几名黑衣人手持长剑杀了进来。
一名狱卒想要阻拦,被黑衣人一脚踹开,手中的剑柄狠狠敲击在对方的后颈上,狱卒瞬间倒地。
谁?
顾逸玨心头猛然一跳。
这时,那道身影已然来到牢房跟前,一剑劈开了牢房门上的锁头,对着他们道:“快,跟我走。”
顾逸玨微愣,万万没想到,来劫狱的人竟然是……夜冥岚?
“不行,我若是走了,你怎么办?”何况,他要需要白狐,不能带着忱哥哥这么不明不白的离开。
夜冥岚此时急得不行,这么大的举动根本隐瞒不了国君多久,“你快点,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有一道声音响起。
夜冥岚心头一惊,骤然回头,就见林悠悠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手持长剑正站在身后。
“你……什么时候来的?”夜冥岚质问,他做的很隐蔽。
“连我混进你的队伍里都不知道,还妄图夺过国君的耳目,夜郎,你是不是傻啊!”
夜冥岚看向顾逸玨,充满惭愧。
“她说的对,夜公子你还是先行回去,咱们再另想它法。”他还有筹码,不怕。
夜冥岚只能点了点头,深深看了眼地上昏迷的人,这才离去。
林悠悠紧随其后,快到天牢外时,送上人情:“放心,回头让我父亲向国君求求情,定然不会为难于你。”